第97章 城内的异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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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来天藤关那天就注意到了，之后忙于寻找克莱特的家人和布防守城，竟然完全没有把那些人的存在和眼前的危机联系到一起。
她咬了一下后槽牙，转身朝城下的近卫掷弹骑兵和掷弹兵们低喝了一声：你们跟咱走！拉丽雅、德丽拉，你们两个留在城墙上继续指挥防线！克莱特——你随咱来！
克莱特没有问为什么。
他收剑入鞘跟着她快步冲下城墙，近卫掷弹骑兵们已经翻身上马，二十余名掷弹兵也列好了队跟在他们后面。
唐贝萱翻上马背策马沿着城墙内侧的石板通道向东城区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沿途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抵达东城区时，现场已经比传令兵描述得更加惨烈。
街道两旁的许多房屋木门被撞碎或掀翻，墙面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和撞击凹陷。
一些店铺的门窗被砸烂，柜台翻倒，货物散落一地。
几处房屋的屋顶已经被掀翻了瓦片，露出底下碎裂的屋梁和椽子，从那些裂隙里能看见零星的火光正在从内部往外蔓延。
地面上隔几步就能看见一摊深色的液体和破碎的布条残片，整条街道上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灰烬和腐腥的浑浊气味。
一群大约十几只变异者正围在一处巷口，它们曾经是藤灵人——有的身上还穿着普通平民的粗布衣袍，有的头发还保持着银灰色或灰褐的色泽，但他们的身形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扭曲：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沉的、如同角质般粗糙的覆盖物，肘部和膝盖处的骨节向外凸出，十指的指端延伸出长而锐利的尖爪。
那些曾经的面孔，有的五官变形了，有的下颌拉长了，嘴里的牙齿参差不齐地多长了好几排，有的眼眶里只剩下一团浑浊暗红的光。
他们的动作带着一种痉挛般的、不知疲倦的力度，每一次爪击都会在墙面上留下数道平行的深槽。
几十名藤灵士兵正拿着刺刀和步枪与他们对峙着。
那些士兵的动作明显带着犹豫——
眼前这些怪物不久之前还是他们每天在街上见到的普通百姓，是那个会在午后的街角晒太阳的老鞋匠、那个在城墙下卖汤面的妇人、那个家里养了三只猫的面包房老板。
他们端着枪不敢扣动扳机，只能用枪托和刺刀试图逼退那些变异者，但那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一只变异者猛地扑倒在地，那东西张开变形得如同裂缝般的下颌，朝他的肩膀咬下来——
唐贝萱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利贝萱长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精准地切入那只变异者的后颈。
戟刃在它的骨缝之间穿过，将那具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身躯整个挑飞了出去，砸在几步外的墙面上滑落下来。
她落地站稳后长戟横扫，将另一只围上来的变异者拦腰扫退了几步，然后转向那些还在愣神的士兵，声音冷而沉，带着不容怀疑的清晰：
都给咱听好了，对城内所有变异者不得怜悯、不得犹豫。他们已经不是藤灵人了。
你们看到的面孔只是空壳——他们的意识已经被邪术侵蚀、扭曲，现在驱使这具躯体的只有啃食活物的本能。
不解决他们，他们只会去撕咬更多无辜的平民。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唯一能算得上解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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