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们没有死，你也还是人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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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伦纳德说的……教皇要杀我，是因为我不被信任了。我的家人都因为我被连累了……家破人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克莱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声，“在这个世界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解脱了……”
他的双手攥着唐贝萱的衣摆，指节泛白，整个人蜷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
唐贝萱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力道不重，但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克莱特被打得偏过脸去，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整个人愣了一瞬。
唐贝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克莱特，你听着。你的家人都还在，他们活得好好的。那几个人是骗你的。
你父亲、母亲、艾莉西亚、芙洛拉——她们都好好的，没有人被抓，没有人受牵连。”
克莱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你说什么？”
唐贝萱的拇指轻轻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痕，声音放得又低又稳：“咱跟你说一个秘密。
咱在神圣帝国卧底那三年，你头一回带咱去你家见你父母的时候，咱就在你家庄园周边的土地里悄悄种下了几颗银藤种子。
那些银藤是咱的特制品种，平时潜伏在地表下，不会被人发现，但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动静和人员往来，还能把感知到的信息传回给咱。
咱离开神圣帝国之后，那些银藤一直留着，这些年来它们始终在暗中监视着你们家的情况。
你的家人们现在都活得好好的，你的父亲还每天在花园里捣鼓他那些花草，你的母亲还坐在窗边弹琴——咱的银藤传来的信息里，前天还听到你小妹妹芙洛拉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笑声。”
克莱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剧烈地颤动着，死灰底色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没有骗我？”
“咱一向说话算话。”
唐贝萱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笃定得像在宣读誓词。
“咱骗你的那三年是卧底任务需要，但除此之外咱从不对你说谎。那些银藤的感应还在，如果你不信，咱现在就可以让银藤传回一道最新的气息给你感知——”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银光闪烁，朝着窗外方向轻轻一弹。
片刻之后，一团极其微弱的银光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她的掌心中。
她将那团银光送到克莱特的面前：“你感受一下。那是你家花园里的泥土气息——咱家银藤特有的一种印痕。你从小在家长大，你认得这个味道。”
克莱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团银光。
一种熟悉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那是他的家，那座虽然不算富裕但充满了温暖和笑声的庄园，那座花园里父亲侍弄的花草、母亲弹琴时常坐的那扇窗、妹妹们奔跑追逐的青石小径。
他认得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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