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叫兵不厌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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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改革派的席位那边尤其热烈，布吕卡特甚至站了起来挥舞着帽子，纳尔娜兰也难得露出了笑容鼓着掌。
唐贝萱站在高台上，迎着那片欢呼声微微昂起下巴，银白的发梢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收鞘的剑，锋芒内敛却依然锐利。
但她很快走下高台，穿过人群，找到了正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拍灰的克莱特。
她在走到他面前时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干得好，克莱特。剩下的晚上再说。
然后她恢复了一贯的神态，转身朝着竞技场出口走去。
克莱特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朝迎上来的路德维希伸出了手。
路德维希面色复杂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输了，输得彻底，而且至今都没想明白那支军队是怎么出现在他右后方的。
他的视线越过唐贝萱的肩头，在她身后那个灰斗篷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若有所思的光。
殿下，路德维希松了手，声音里带着输家的不甘和赢家应有的风度。
我承认今天你打得漂亮。但我有件事不明白——那支右翼的兵是从哪里来的？
我派了斥候仔细侦察过那片矮丘，确认过没有人。总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唐贝萱笑了笑，那笑容坦荡得没有一丝破绽：兵不厌诈嘛，战场上总是变幻莫测的。你要是能猜透咱的所有部署，那你就是咱肚子里的蛔虫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老友般的随意，这次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你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路德维希沉默了几息，也没有再追问。
但他转身走开之前，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唐贝萱身侧那个灰斗篷的身影上。
克莱特的兜帽微微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了半截银灰色的下颌和一道因为方才施法而尚未完全散去的、极淡的银色光晕。
路德维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道光晕……像极了某种空间系魔力施法后残留的余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朝着自己的候赛区走去，但心里那个疑团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那些士兵，那支凭空出现的预备队，那个被唐贝萱寸步不离带在身边的灰斗篷随从……
他没有证据，但他隐约感觉到，今天这场败局背后藏着某种他尚未触及的真相。
晚上回到府邸之后，唐贝萱的心情显然极好。
她在晚餐时多喝了两杯果酒，脸颊泛着浅淡的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克莱特坐在餐桌对面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还记着白天路德维希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那不像是一个输了比赛的人该有的表情，更像是一个嗅到了某些线索的猎手。
夜里，唐贝萱果然又把他带进了卧室。
不过今晚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带着惩罚或征服的意味，而是抱着他的腰把他推到床上，笑着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夸了一句今天白天干得好，奖励咱的功臣。
克莱特被她压在身下，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她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果酒微甜的香气和一种轻快的、心满意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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