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心上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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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有事业为重的理由，又有守护妹妹的责任，将自己那点隐秘心事遮掩得严严实实，却也并非全然虚假。苏暖暖的婚事，确实是他心头一件放不下的大事——只是他所想的“归宿”，早已与旁人不同。
苏暖暖听他说得认真，眼中狡黠的笑意淡去，化作一片柔软。她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似乎落到了实处，又似乎悬得更高了。哥哥他……真的只是这样想吗？
书房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海棠枝叶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暖阁内药香弥漫。皇帝萧衍半靠在榻上，面色带着病后的苍白与倦怠，听着三皇子萧靖和恭敬地禀报江南祭祖事宜。
萧靖和言语恭谨，条理清晰，末了，似是随意提起：“此次南行，儿臣在外祖家族中盘桓数日，偶遇苏翰林之妹，苏氏暖暖。此女性情温婉，举止端庄，今年恰逢及笄。儿臣见她品貌俱佳，又闻苏翰林新进，家风清正，故而……斗胆恳请父皇，可否为儿臣与苏氏女赐婚？”
皇帝半阖的眼帘倏地抬起，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落在萧靖和脸上。赐婚？老三主动求娶一个毫无根基的新科翰林之妹？他第一反应便是萧靖和欲借此拉拢朝中新进力量，为争储增添筹码，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警惕与不悦。皇子结交外臣，尤其是联姻，历来是帝王大忌。
然而，萧靖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思微转。
“儿臣自知资质平庸，不敢有非分之想。唯愿得一贤淑女子，安守府邸，日后相夫教子，平淡度日，便足慰平生。苏氏出身商贾，门第不高，其兄虽为翰林，亦是清流新进，与朝中各派素无瓜葛。儿臣此举，绝无他意，实是……实是心慕其淑质，亦思借此表明心迹，愿远离纷争，只求安稳。”萧靖和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显露的、不求上进的“平庸”与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衡量他话中的真伪。苏家……确实只是新晋的商贾之家，苏言虽入翰林，也不过是个七品小编修，无根无基。老三若真想借联姻壮大势力，绝不会选这样的人家。难道他真是被那苏氏女所吸引，又或是……借此向自己表明无心储位、只求自保的态度？
近来龙体欠安，朝中暗流汹涌，几个儿子明里暗里的动作，皇帝并非不知。老三此举，若是做戏，未免太过拙劣且得不偿失；若是真心……倒也不失为一种聪明的选择。
念及此处，皇帝眼中的审视略略缓和，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苏家之女……朕会着人查问。此事，容后再议。”
“谢父皇。”萧靖和恭敬叩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他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皇帝没有当场斥责或拒绝，便是默许了调查，也意味着，他给出的“无心权位、只求安稳”的信号，至少部分被接受了。至于苏家，尤其是苏言……此人谨慎持重，才华内蕴，若能通过姻亲关系真正收为己用，日后或有大用。即便不能，一个并无强大外戚背景的侧妃或正妃（视情况而定），也足以向外界传递他“安分”的姿态，麻痹对手。
暖阁内药香袅袅，帝心深似海，一念之间，微澜已起。而远在苏府书房中，正为如何回信而争论（主要是苏暖暖想多写些趣事，苏言认为当以勉励为主）的兄妹二人，尚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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