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归途心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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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在一个大站停靠。上下的旅客带来一阵短暂的喧嚣和冷空气的灌入。苏暖暖被惊动，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正靠在陆晏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而陆晏……身体僵直得像块石头，脸颊通红，眼神飘忽，一副做错了事又舍不得放开的模样。
“我……”苏暖暖刚想说什么。
“你醒了？”陆晏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有点干，手臂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但又不舍地收了回来，身体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些许距离，“那个……刚才车晃，我看你要倒了，就……就扶了一下。”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眼神都不敢看她。
“她会不会觉得我趁机占便宜？”
“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有一点点是……”
“她现在是不是生气了？”
听着他心虚又懊恼的心声，苏暖暖坐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也有些发热，但语气还算平静：“嗯，谢谢。”
没有责备，没有冷脸。陆晏悄悄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就……就这样？”
为了缓解尴尬（主要是他自己的），陆晏站起身：“我……我去接点热水，顺便看看餐车有没有什么吃的。”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暖暖看着他有些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热水和买饭的过程成了陆晏平复心情的缓冲。等他端着一次性餐盒和热水回来时，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下去不少，只是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
“买了盒饭，还有粥，你看看想吃哪个？”他把东西放在小桌板上。
两人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晚餐。偶尔筷子碰到一起，或者眼神不经意交汇，又会带来一阵微妙的电流和各自加快的心跳。车厢顶灯的光线不算明亮，柔和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天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铺位上，挨得很近。
饭后，夜色渐深。窗外的景物只剩下模糊的黑影和远处零星寥落的灯火。大部分乘客都选择休息，车厢里愈发安静。
苏暖暖靠回自己的铺位，拿出随身听和耳机，分了一只给陆晏：“要听吗？”
陆晏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戴上。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肖邦的夜曲。音符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回荡，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也将两人包裹在一个更私密、更安宁的氛围里。
他们并排靠在各自的铺位隔板上，肩膀轻轻挨着，分享着同一段旋律，谁也没有说话。
陆晏的心跳在音乐中渐渐平复，却滋生出另一种更绵长、更温暖的情愫。他偷偷侧过脸，看着苏暖暖沉静的侧颜。她闭着眼，似乎沉浸在了音乐里，长睫在脸颊上投下安静的弧线。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和她在一起，去哪里都不怕。”
“暖暖……我的暖暖。”
这些念头如此自然地从心底流淌出来，不再有之前的慌乱和不确定，只剩下满满的珍惜和归属感。他悄悄伸出手，在阴影和小桌板的遮掩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苏暖暖的手指微动，没有抽回，反而翻转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
陆晏的心，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得满满的。他收紧手指，与她更紧密地交握。
列车在夜色中疾驰，载着一车归家的游子和两颗越靠越近的年轻的心，穿过广袤的平原，穿过沉睡的城市，坚定不移地驶向名为“家”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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