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迟来的相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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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大人们热情的寒暄声作为背景音。
秦悦丝毫没有察觉儿子内心的惊涛骇浪，热情地招呼：“暖暖！快进来！哎呀，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晏晏，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妹妹！这是你暖暖妹妹啊！你肯定都认不出来了吧？”
陆晏喉咙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没从苏暖暖脸上移开，那股“我其实好像认出来了但没敢确定”的懊恼和此刻被“揭穿”的复杂心情交织，让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试探和终于确认的意味：“……暖暖？”
苏暖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能懂的、类似于“你现在才确定啊”的微妙神色，然后，她用同样清晰、却带着久别重逢应有的、恰到好处的生疏和礼貌的声音回应：“陆晏哥哥，好久不见。”
声音依旧柔和，却不再是记忆中软糯的童音，而是清悦的少女声线。
“真的是她！苏暖暖！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对，她本来就该长成这样……可是……我居然没认出来？！校庆那次，还有开学那次……我居然都没敢认！她……她刚才那个眼神，是不是在笑话我？”陆晏的心声如同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出一连串混乱、震惊、懊恼、窘迫，还有一丝被看穿的心虚，毫无遮拦地被苏暖暖的读心术捕捉。
大人们的寒暄和感慨已经热烈地展开，互相打量着对方的孩子，回忆着过往的趣事。秦悦还在打趣陆晏：“看看，是不是变化太大了？晏晏肯定没认出来吧？”
陆晏耳根微热，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苏暖暖。她正微笑着听大人们说话，偶尔礼貌地回应一两句，姿态娴雅。和他记忆中那个需要他照顾、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可偏偏，又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加上自己之前两次“有眼无珠”的经历，让他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重新了解和弥补什么的冲动。
饭桌上，气氛更加热络。秦悦和周雅聊个不停，苏舟和陆建国也相谈甚欢。话题自然离不开两个孩子。
“晏晏也长成大小伙子了，听说学习不错，篮球也打得好？”周雅笑着问。
陆晏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又瞥向对面安静用餐的苏暖暖。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几乎不发出声音，偶尔抬头听大人说话，嘴角带着浅笑，灯光下侧脸柔和。和他记忆中那个需要他照顾、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可偏偏，又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让他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滋生——不仅仅是旧友重逢的喜悦，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当饭局接近尾声，大人们还在喝茶聊天，秦悦提议道：“对了，暖暖和晏晏现在一个学校，以后上学放学，要是顺路，可以互相照应一下。晏晏，你是男孩子，要多照顾妹妹。”
陆建国也说：“是啊，两个孩子交换一下班级和家里的电话号码吧，方便联系。”
陆晏几乎是立刻响应，起身去拿了纸笔过来，动作有些急切。
“你在高一一班，普通班，对吧？”苏暖暖接过笔，轻声问。她其实早就知道。
“嗯。”陆晏点头，看着她在纸上写下“高一一班，陆晏”，然后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字迹清秀工整。“你呢？艺术班是几班？”
“艺术一班。”苏暖暖写下自己的信息，把纸推给他。
陆晏接过来，看着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和号码，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更加明显。好像有一条断掉很久的线，又被重新接上了，而且，比记忆中的更鲜明，更……让人在意。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条折好，准备放进衬衫口袋，心中那股混合着失而复得、全新认知以及一丝莫名悸动的情绪达到某个顶点时——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陆晏’当前好感度：+20（基于久别重逢的冲击、形象颠覆的惊艳、多重巧合叠加的宿命感及初步重新认知心理）。请任务者继续努力。”
系统的声音在苏暖暖意识中平静地响起。
饭局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两家约定以后常来常往。离开时，陆晏将苏暖暖一家送到楼下。
九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也稍微冷却了少年有些过热的脸颊和心绪。
“暖暖……妹妹，”陆晏看着准备上车的苏暖暖，这个称呼还是有些拗口，但他终于有机会说点什么，“那个……在学校，如果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帮忙拿东西什么的，可以到一班找我，或者……打电话到家里。”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像个体贴的兄长。
苏暖暖回身，对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生疏，多了些真实的暖意，仿佛原谅了他之前的“眼拙”：“好，谢谢陆晏哥哥。你也是，有事也可以找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篮球或打架的忙。”她难得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陆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指小时候他打架的事，耳根又是一热，但心情却莫名松快了些，也咧开嘴笑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车子缓缓驶离。陆晏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手插在裤袋里，指尖碰到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他拿出来，就着路灯又看了一遍那两个并排的名字。
苏暖暖。
真的回来了。
而且，好像变得……特别不一样，特别……好看，也特别让人在意。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转身往回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心底某个角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和那个微笑，变得异常柔软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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