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病房里的微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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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对待……你做得很好。”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虚空，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你看过我退圈前的戏……那时候，大概还有点鲜活和感染力吧。至于退圈后管理公司……完美？”他几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不过是看清了一些事情，发现曾经执着追求的某些东西，比如父母的关注，比如那种想象中的亲情羁绊，原来那么可笑，那么虚无罢了。”
苏暖暖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怀谦谈及自己退圈的原因，触及他内心那片无人踏足的荒原。他的语气太平静，反而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死寂。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惋惜？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陈年的、冰冷的郁结，在这个努力想活得热气腾腾的女孩面前说出来，竟显得如此苍白和……不合时宜。
他看到她眼中因为谈及自身病情和未来而黯淡下去的光，又因为他的坦诚而重新聚起一点专注的温暖。那光芒很微弱，却奇异地，让他心里那片荒原的某个角落，似乎漏进了一缕极细的风。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口，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稍感意外的承诺：
“等你修养好了，身体允许的话……可以继续来公司接戏。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角色。”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对表演还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问我。奶奶她，很挂念你。”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基于奶奶情面”或“公司老板对员工”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触动，而主动伸出的、带着温度的手。
苏暖暖彻底呆住了，她看着顾怀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不那么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柔和（尽管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脸。她眨了眨眼，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双眼睛瞬间被点亮，比窗外阳光还要耀眼。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顾先生！”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感激，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我一定好好养身体，尽快回去工作！有问题……我一定虚心请教！”她差点脱口而出“谢谢漂亮人机有反馈”，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换成了更得体的表达。
顾怀谦看着她瞬间恢复光彩的脸庞，那笑容太有感染力，让他冰封的唇角也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丝弧度。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顾怀谦的脚步却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一点点。他回想着苏暖暖最后那个笑容，还有她那些关于“石头”和“风景”的话，心中那种荒芜的空洞感，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填塞了一点。
他想起那些她送的、带着暖黄色包装和笨拙机器人图案的小蛋糕，想起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盛满对生活热切期待的眼睛，想起她在病床上明明脆弱却努力安慰别人的样子……
他突然就不忍心看着她眼中那簇好不容易点燃的火苗，因为疾病或任何原因而黯淡下去。
所以，他承诺了。
承诺给她机会，承诺提供帮助。
这对他而言，是破天荒的。
而他对自己这番破例行为的解释是……或许，他也该试着像她一样，不去盯着心里那块名为“父母漠视”的冰冷石头，转而去看看别的“风景”？
可是，看清了亲情的虚无，失去了那份曾经作为动力的、可笑的期待之后，他又该去哪里找寻新的动力，去重新……爱这看似毫无意义的生活呢？
顾怀谦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松动、融化。
而病房里的苏暖暖，还沉浸在+20好感度和顾怀谦承诺的巨大惊喜中。她抱着被子，忍不住笑出声。
“系统！+20！他主动承诺帮我！还让我有问题去问他！”她在心里欢呼！
“系统：数据表明，目标人物内心壁垒出现显着裂隙，情感评估系统重新启动。任务者，请保持当前状态，继续推进。”
苏暖暖用力点头，看着床头那幅阳光画作，只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这束光，或许能照亮彼此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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