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冲喜圣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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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皇帝萧琰批阅着奏章，心思却飘向了别处。靖王世子重伤垂危的消息已确认八九分，玄甲军的兵权交接也在暗中部署，一切似乎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然而，他总觉得还差一步，差一步就能彻底断绝靖王府那令人不安的“气运”，一个念头如同毒蔓般滋生。
他放下朱笔，看向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总管太监高无庸。
“高内监，”皇帝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记得，靖王府那位老王爷，前些年娶了个冲喜新娘，效果似乎不错？”
高无庸何等精明，立刻躬身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老靖王自那后，身体确实康健了不少。”
“嗯。”皇帝指尖轻叩御案，“朕这位皇叔，年轻有为，如今遭此大难，朕心甚痛。既然冲喜有用，那便也为墨渊皇叔安排一桩吧，也算是朕这个做侄儿的一片心意。”
高无庸心领神会：“陛下仁德！只是……这人选？”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前些时日，礼部尚书张廷之不是还为靖王府说过几句‘公道话’吗？朕听闻他有一女，年方二八，据说八字不错，颇为旺夫。就她吧。你去传旨，告诉张廷之，朕希望他能明白朕的苦心，好好为皇叔‘冲喜’。若皇叔能因此好转，自然是他张家功德无量；若不能……他也算为皇室尽了忠，朕不会亏待他。”
这话里的威胁，高无庸听得明明白白。张廷之此前因与老靖王有些旧交，曾在朝堂上为靖王府稍作辩解，如今皇帝这是要逼他站队。
“老奴遵旨。”高无庸躬身退下，立刻前往张府。
张府内，礼部尚书张廷之接到圣旨，听完高无庸隐含机锋的“提点”后，脸色瞬间惨白，捧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
“高公公……这……小女蒲柳之姿，只怕辱没了世子……”他试图挣扎。
高无庸皮笑肉不笑：“张大人，陛下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世子如今……唉，若能以喜气冲一冲，说不定真有转机。陛下说了，希望张大人能体会圣意，莫要辜负了皇恩。要知道，靖王府这棵大树若是倒了，挨得最近的，可是最先被砸到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廷之一眼。
张廷之浑身一冷，彻底明白了。皇帝这是要他张家去做那把捅向靖王府最后一把刀，同时也是人质。若他不从，张家立刻就是覆灭之祸；若他从了，或许还能在靖王府倒台后，凭借一个从龙之功，搏一个泼天富贵。
送走高无庸后，张廷之在书房内枯坐良久，最终，野心和对家族存续的担忧压倒了一切。他唤来了女儿张婉儿。
张婉儿年方十六，容貌娇艳，眉眼间带着几分被娇宠出的傲气与精明。她听闻要将自己嫁给那个据说快死了的靖王世子冲喜，起初是震惊和不愿。
“父亲！那萧墨渊都快死了！女儿嫁过去岂不是守活寡？”
张廷之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婉儿，此乃圣意，不容抗拒！而且，这或许是我张家天大的机遇！”
他盯着女儿，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萧墨渊若死，靖王府必倒。但若你……能在他在世时怀上他的子嗣，那便是靖王府唯一的血脉！为父就算拼尽一身老骨头，也要为你、为我张家，挣一个前途！届时，你便是靖王府的太妃，若你生的儿子能……那张家的未来，何止一个尚书？便是那外戚之首，也未必不能想！”
张婉儿被父亲描绘的前景震住了。她想起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萧墨渊一面，那般风姿卓绝、气势逼人的男子，确实令人心折，可惜命不久矣。守寡？若真能如父亲所说，怀上遗孤，那她便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后！她的儿子将是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那时她便是万人之上！
至于萧墨渊能不能生……张婉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带着几分羞怯与跃跃欲试。不是说他只是中毒重伤吗？说不定……还能行呢？总要试试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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