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何雨柱灶台上的三句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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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刀剁在砧板上，骨头渣子崩到灶台边沿，有一粒弹进盐罐里，他没管。刀口陷进肉里的时候，他手腕往下一压，肋排顺着骨缝裂开，声音发闷。灶台上摆着半盆切好的葱段，葱白上沾着水珠，旁边一溜排着三个搪瓷碗，碗底有干了的酱色痕迹，是中午打菜剩的底子。陈启明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冷风，门轴转得涩，吱呀一声拖了半截。何雨柱没抬头，刀继续剁。
“放那儿。”
陈启明把布袋子搁在案板角上，布袋口没扎，露出两个玻璃瓶的金属盖，瓶身上贴着白纸标签，红字印着“西红柿罐头”，字有点糊，是油墨没干透就蹭了。袋底在案板上洇出一圈浅红的水印，何雨柱的刀把水印切成了两半。
“易中海把旧账本交了。”陈启明说。
刀没停。剁完一根，何雨柱拿刀面把排骨往旁边一拨，骨头滚进搪瓷盆里，撞出几声脆响。
“交就交，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苏婉清有关系。”陈启明靠在灶台对面的墙上，墙皮蹭了他袖子一层白灰，他没拍，“账本上缺的那笔钱，是你垫的。”
刀停了。何雨柱的右手还攥着刀柄，左手按着半扇排骨，指头陷进肉里。灶膛里的火没熄，煤核烧得发白，热气从灶口扑出来，烘得他裤腿发烫。他盯着砧板上一道新砍的刀痕，木头翻着白茬，茬口上嵌着碎骨渣。
“我垫的钱早还了。”
“还了，但收据在易中海手里，还款记录在苏婉清手里。易中海想用收据做文章。”
何雨柱把刀往砧板上一插。刀身颤了两下，刀柄上的油手印在灯下反着光。他转过身，从灶台边摸过抹布擦手，擦了两下觉得不干净，又把抹布甩在水池边，抹布搭在池沿上，一头垂进池底的积水里。
“他做他的文章，我剁我的排骨。”
陈启明没接话。后厨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灶膛里煤核裂开的细响，和窗外食堂后门过道里有人推车经过的轱辘声。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盒，烟盒瘪了，里头剩三根，他捏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找火柴。
“你剁排骨可以，”陈启明说，“但以后秦淮茹再来借饭，你给她记上账。”
何雨柱把烟从嘴上取下来，夹在指缝里，指头上有油，烟纸洇透了一小片。
“记什么账。”
“记上她借了多少，还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何雨柱没接话。他把烟塞回烟盒，烟盒揣进兜里，手在兜口停了一下。灶台上的搪瓷盆里，排骨堆了半盆，血水从盆底渗出来，在盆沿上挂了一道暗红的线。他伸手把盆端起来，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凉水冲进盆里，血水打着旋往下水道走，水声盖过了后厨里所有的响动。冲了半分钟，他把盆端回来，放在灶台边上，拿过盐罐，手指头伸进去捏了一撮盐，撒在排骨上。盐粒落进肉缝里，他拿手抓了两把，抓得均匀。陈启明还站在墙边，布袋里的罐头瓶磕在一起，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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