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周干事翻到最后一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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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没动，等着她说下去。
“她说想让孩子转学到我们班，”苏婉清把信封捏紧了些，成绩单的边角在信封口缩进去一截，“理由是‘离家近’。”
巷口的风把地上的一片枯叶卷起来，叶子翻了两翻，贴在板车轱辘上不动了。陈启明看着那片叶子，过了一会儿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苏婉清手里的信封上。信封角落有一小块水渍，不知道是雪化了还是手汗洇的，纸面发皱。
“离家近，”陈启明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她家到学校，隔了三条巷子，到加工点，隔了五条。近在哪。”
苏婉清没接话。她把信封换回右手，左手插进棉袄兜里，兜里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她站着没动，眼睛看着陈启明身后街道办的牌子，牌子上的红漆剥了两道，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
“你怎么说的。”陈启明问。
“我说转学要原班主任同意，还要街道办盖章。”苏婉清把视线从牌子上收回来，“她说原班主任同意了，就差街道办。”
“那她该去街道办。”
“她没走，”苏婉清说，“站着搓手，说小当成绩不好，再跟不上就得留级，留级要交重修费，她拿不出。”
陈启明把布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布包带子在手掌上勒出一道印子。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印子，又抬起头。“重修费有减免政策，”他说，“学校可以申请。”
“我说了，她说申请要人担保。”
“你担保了。”
苏婉清没说话。她把信封口往里折了一下，折进去一截，成绩单被盖住了。巷口又过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人按了一下铃，从两人身边过去，车轱辘碾过枯叶，叶子碎了，贴在地上。
“担保书要写清楚，”陈启明说，“只担保重修费，不担保别的。字据一式两份，街道办留一份。”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把信封重新拿好。“我知道，”她说，“晚上回去写。”
陈启明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巷子里走。苏婉清走在前面，陈启明落后两步，布包在他手里晃着，带子上的结没松。走到加工点门口，苏婉清推开门，门轴转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响声，她侧身进去，陈启明跟着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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