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父母下落的口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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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手里的钢笔帽掉在地上，滚到办公桌底下，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没有弯腰去捡，笔尖悬在备课本上方，一滴墨水慢慢聚成圆珠，将落未落。
“谁在查？”她问。
校长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烟卷被他在指间转来转去，烟丝从纸缝里漏出一点碎末，落在玻璃台板上。台板头，也是油印的，年份比现在早两年。
“易中海。”校长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窗外有人听见，“他通过外院一个在邮局工作的亲戚，查过你父母当年下放前的档案调令。”
苏婉清把备课本合上，钢笔搁在墨水瓶口，笔尖朝外。她问：“邮局那个亲戚叫什么？”
“姓赵，在邮局管投递，外号赵大嘴。易中海管他叫表侄。”校长把烟卷搁在台板边缘，烟卷滚了半圈，停在课程表上，“你父母的事，我当年经手过一部分。调令是市里直接下的，档案封存前，我见过一眼。里面有份物资清单，列的是你父亲的技术书籍和手稿。”
苏婉清没接话。她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纸袋口没有封，里面露出书单的一角，纸边裁得整齐，是她用裁纸刀比着尺子裁的。校长看了一眼纸袋，又看了一眼她，没问里面是什么。
“易中海查这个做什么？”苏婉清问。
校长把烟卷拿起来，在台板上顿了顿，烟丝又漏出一点。“这就不知道了。但赵大嘴说，易中海要查的是‘苏教授那批书的下落’。”
苏婉清把纸袋收回抽屉，抽屉合上时滑轨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椅脚在地面蹭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校长没有留她，只把烟卷重新搁回台板边缘，烟卷这回滚到桌沿，悬着没掉。
陈启明在加工点库房听完苏婉清的话，手里的抹布没停，继续擦着案板上一块油渍。油渍是昨天熬猪油溅出来的，已经凝成半透明的黄斑，抹布擦过去，黄斑化开，在木纹里洇成一片暗色。
“赵大嘴。”陈启明把抹布翻了个面，“邮局投递组的，何雨柱认识。上个月食堂订《人民日报》，就是找他办的。”
苏婉清站在库房门口，门框上挂着一串干辣椒，是她上周串的，红椒皮已经起皱，但颜色还正。她没往里走，只靠着门框，肩膀抵着木框边沿，木框上有一道旧裂缝，从门楣一直裂到中间，用铁钉钉过，钉帽已经生锈。
“易中海查书，不只是为了农场。”苏婉清说。
陈启明把抹布扔进水桶，桶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鞋面上。他蹲下来，从案板底下抽出一块干布，擦了擦手。“书里有他要藏的东西。他当年在技校教过书，你父亲是他的同事。那批书如果被查出来，里面可能有他的批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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