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井壁第三道刻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启明把麻绳在腰上又绕了一圈，绳头从胯骨外侧垂下去，末端沾了泥，硬邦邦地翘着。井口石沿上结了薄霜，霜粒嵌在石缝里，被鞋底一蹭就化成了水印。何雨柱蹲在井台旁边，手电筒夹在胳肢窝里，光柱斜着打在井壁上，照见砖缝里钻出来的几根枯草茎，草茎上挂着水珠，将滴未滴。
“绳子吃得住？”何雨柱问，没抬头，手指头在绳结上拽了两下，指关节泛白。
“两股麻绳，吃得住。”陈启明把脚探进井口，脚尖踩住第一道砖棱，砖棱上的青苔滑腻，他脚底在鞋里紧了一下，脚趾抠住鞋垫。井壁往下三步，砖缝里嵌着铁扒钉，钉帽锈成了黑褐色，他踩住钉帽，手换到绳子另一段，身体下沉，头顶的光圈缩了一圈。
苏婉清站在井台三步外，手里攥着一条旧围巾，围巾穗子垂在膝盖上，她没围，只是攥着。她目光跟着绳子的松紧走，绳子每往下放一截，她手腕就转一下，把围巾穗子绕在指头上，绕紧了又松开。
井底的水汽漫上来，混着土腥味和铁锈味，比上次更重。陈启明脚踩到井底横木时，膝盖弯了一下，横木上的泥比上次厚了半寸，泥里掺着碎瓦片，踩上去咯吱响。他松开绳子，手摸到井壁，指尖顺着砖缝往下滑，滑到第三道砖缝时停住——砖面上有新刻痕，线条比旧砖面浅，边缘毛糙，是凿子新打的。
他掏出手电，光柱贴到砖面上。刻痕是三道竖线，中间一道稍长，左边一道短，右边一道更短，长短比例和易中海养老契约背面的标记一样。契约上的标记他看过三遍，第三遍是在街道办周干事面前，他把契约翻过来，背面右下角就有这么一组刻痕，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随手划的。
陈启明从腰后摸出铁皮盒，盒盖弹开，里面是第二匣，匣子比第一匣小一圈，铁皮接缝处焊锡发黑，焊点鼓着，像几粒铁豆子。匣盖没锁，只用一根细铜丝缠了两圈，铜丝接头拧成麻花状，他拿指甲掐住麻花头，转了三圈，铜丝松了。
匣子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一张折叠的纸，纸色发黄，折痕处磨得透亮，像要断开。他展开纸，是张招工令，抬头印着“红星轧钢厂招工登记表”，表格栏目印着蓝字，填表处空白，只在右下角有一行手写字，铅笔写的，笔迹潦草，但每个字都认得——“易叔允我顶职”。落款处没署名，但“东旭”两个字压在纸角，被水汽洇得模糊，笔锋里还留着顿笔的习惯，和贾东旭在车间交接班记录上的签字一模一样。
陈启明把招工令翻过来，背面空白，但纸角有一小块水渍，水渍边缘发黄，像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了。他凑近闻了一下，没味。
井壁上的刻痕还在，他拿手电又照了一遍，三道竖线旁边还有更浅的痕迹，像是用指甲划的，划痕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圈里有个点。他记下位置，把招工令折好，塞进贴身衣兜，铁皮盒重新缠上铜丝，塞回腰后。
绳子拽了两下，是上面的信号。他抬头，井口的光圈里探出何雨柱的半张脸，下巴上沾着煤灰，嘴张着，声音压得很低：“外院李老头来了，问井里出什么了，我挡了，说塌方要加固，他站那不走。”
陈启明没应声，手在井壁上又摸了一遍，摸到刻痕下方两寸处，砖面有水渗出来，水线比上次低了一指，砖缝里干了的泥印子还在，印子边缘发白，像盐霜。农场升级的进度条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又暗了，水线不够，升不了。
他蹬着扒钉往上爬，爬到井腰时，听见井台上有人说话，是李老头的声音，沙哑，尾音往上挑：“柱子，你别糊弄我，我听见底下有动静，是不是捞着东西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