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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苗圃门口多了把新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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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说窗台上就一把豆角,没装袋子没捆绳,摘了就搁那儿,是给你留的。他要是想自己拿回去,不会摘下来。摘下来搁窗台,就是让你知道有人来过,但没动里面东西。

苏婉清把布包打开,豆角还在里面,青皮的,水珠已经干了,豆角皮上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她拿起一根,掐掉两头的蒂,豆角断成两截,里面是嫩豆粒,指甲一掐就破,汁水沾在指腹上,黏的。

她没再问,把豆角重新包好,说这个人倒是有分寸。

陈启明没接话,把台钳上的铁管卸下来,搁在架子上,拿起扫帚扫地上的铁屑,铁屑扫进簸箕里,细碎的铁末粘在簸箕底,扫不干净。他把簸箕搁在墙角,说锁你收着,钥匙你拿着,苗圃那边以后你自己做主。

苏婉清站在木箱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把钥匙。她看了一眼陈启明,他正弯腰把扫帚挂回钉子上,后脖颈上有一道灰印,是刚才锯铁管时蹭的。她没提醒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棒梗昨天找我借书。

陈启明转过身,说什么书。

苏婉清说《小英雄雨来》,我给了。秦淮茹看见了,没说话。

陈启明把扫帚挂好,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说你给书的时候,她在哪儿。

苏婉清说院门口,我塞给棒梗的时候她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了,端着盆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

陈启明走到门口,往院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下午的光从院墙外面斜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影子,院门口没人,只有一只鸡在墙根刨土,爪子扒拉几下,低头啄一口。他收回目光,说秦淮茹没拦,就是默许了。她拦了反而不好看,棒梗借书是好事,她拦就是她不占理。

苏婉清说那她烧纸的事呢。

陈启明说两码事。烧纸是她心虚,借书是她没理由拦。她这个人,没理由的事不干,有理由的事往死里干。你给棒梗书,她记着,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拿出来说。

苏婉清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翻了个面,胶布缠的那面朝上,她拿指甲抠了抠胶布边角,没抠动。她把钥匙重新放好,说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一节课。

陈启明嗯了一声,看着她走出工具棚,往操场方向走。她走得慢,鞋底在碎砖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走到操场边的杨树底下,停了一下,弯腰把鞋面上沾的一片碎叶摘掉,直起身继续走。杨树叶子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她肩膀上,她没察觉,一直走到教室门口才伸手掸掉。

陈启明回到工具棚,把台钳上的铁管重新夹好,拿起锉刀,推了两下,停下来。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折好,夹进工作笔记里。笔记的硬壳封面上有一道裂口,他用胶布粘过,胶布边角翘起来,他把翘起的角按平,把笔记塞回工具箱。

工具箱底下压着一本旧台历,翻到十月那一页,上面用铅笔圈了一个日子,圈画得很轻,铅笔印已经模糊了。他没管,把工具箱盖上,拿起锉刀继续锉铁管,锉刀推得慢,铁屑卷成细丝往下掉,落在报纸上,积成一小堆。

窗外有学生跑过的声音,脚步碎而快,带起来的风把窗户纸吹得鼓了一下,又瘪回去。陈启明没抬头,锉刀推完一个行程,铁管截面亮了一线,他把铁管转了个角度,继续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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