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苗圃棚顶的油布包不见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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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把碎油布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工具棚的木头工作台上。台面有一道横贯的裂缝，碎布的一角正好卡进缝里，她用手指拨了一下没拨出来。陈启明把磨好的剪刀合拢，刀尖朝下插进工具箱侧兜，铁皮箱壁碰出“当”的一声。
“棚顶的油布被人掀过，干草翻得乱七八糟，包没了。”苏婉清说话时眼睛没看他，盯着工作台上那截碎布，“就剩这个，挂在豆角架上，泥还没干透。”
陈启明把剪刀柄又往里推了推，手从工具箱上收回来。工具棚的窗户纸破了一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墙上挂的麻绳晃了两下。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对面贾家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影子在布上晃来晃去。
“包里是什么。”
“就是你之前放的那些信和收据的抄件。”苏婉清顿了一下，“你上个月让我帮你抄的，说放棚顶安全，老鼠啃不着。”
陈启明走回来，把工作台上碎布捡起来翻了个面，泥印子蹭了他一手。“原件我另藏了地方，抄件丢了就丢了。”
“但有人知道棚顶有东西。”
“知道的人不多。”陈启明把碎布搁回台面上，走到工具棚角落，那里堆着几根旧竹竿，他抽出一根掂了掂，又放回去。“你、我、周干事，还有一个人。”
苏婉清抬眼看他。“谁。”
“上次秦淮茹在工具棚外面看见我从墙根起来。”陈启明把竹竿靠回墙角，竹竿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竿头在泥地上戳出一个浅坑。“她可能一直在盯着。”
“那她拿走了。”
“抄件上没有她的名字。”陈启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口又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许大茂家的灯也亮着，收音机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漏出来，唱的是《沙家浜》。他退回来，把工具棚的门虚掩上，门栓插了一半，留了一道缝。“她拿了也没用，但她会拿去给易中海看。”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手指在工作台裂缝上来回划了两下。“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陈启明把工具箱盖子合上，铁扣“咔”地扣紧。他弯腰从台面底下抽出一块旧抹布，把刚才沾了泥的手擦了擦，抹布上原本就有机油印子，泥蹭上去变成一道灰黑的痕。“等易中海拿着抄件来找我。”
苏婉清没接话。她看着陈启明把抹布叠好放回原处，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车间里锉一个公差要求不高的零件。她认识他快一年了，知道他这种不着急的样子底下压着东西。上次他帮何雨柱改食堂菜谱那回也是这样，许大茂在院里传他“偷食堂调料”，他听见了没吭声，三天后许大茂自己把话咽回去了。
“抄件上写了什么。”苏婉清问。
“易中海1962年从工会互助金里挪了三十块，填了贾家那笔亏空。”陈启明靠在工具箱上，手插进裤兜，“抄件上有日期、金额，还有经手人签名。原件是周干事给的，抄件我让你抄了两份，一份放棚顶，一份——”
他停下来，看了苏婉清一眼。
“一份在我这儿。”苏婉清从衣兜内侧摸出一个叠成小方块的纸片，纸边磨得发毛，她没展开，只在手里捏了一下又放回去。“你让我抄的时候说留个底。”
“对。”陈启明从工具箱上直起身，“易中海拿到棚顶那份，发现上面没秦淮茹的名字，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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