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许大茂在胡同口拦住二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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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从学校后门出来的时候，书包带子还是那根麻绳系的疙瘩，勒在肩膀上，他走两步就往上提一下。胡同口那棵老榆树底下蹲着个人，蓝布裤子，黑布鞋，鞋帮上沾着泥点子，手里捏着根烟，没点。二柱认得那双鞋，许大茂的，鞋尖翘着，走路的时候总像踩在什么软东西上。
他放慢脚步，想从墙根溜过去。许大茂站起来了，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蹲太久，腿麻了。他往路中间挪了半步，正好把二柱堵在墙根和榆树之间那条窄道上。
“二柱，放学了？”许大茂笑的时候嘴角往左边歪，露出半颗金牙，是去年在食堂帮厨时磕掉的，镶了铜的，太阳底下一闪。“来，叔跟你说句话。”
二柱站住了，书包带子又滑下来，他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没说话。许大茂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东西，手在兜里攥着，掏出来的时候指头缝里露出玻璃纸的反光。水果糖，绿的红的黄的，玻璃纸包着，在下午的太阳底下亮晶晶的，像一小把碎琉璃。许大茂把手摊开，糖在他掌心里堆着，有一颗滚到指根那边，他拿拇指拨回来。
“拿着吃。”许大茂往前递了递。
二柱没伸手，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踩在墙根的碎砖上，硌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眼睛盯着许大茂手里那把糖，嘴唇抿着，上嘴唇往里收，下嘴唇往外翻，是他想说话又忍着的样子。
“你苏老师最近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许大茂问，声音压低了半截，像是怕风把话吹到胡同那头去。
二柱摇头。
“那她有没有问你家里的事？你爸在保卫科，你妈在财务室，她问过没有？”
二柱还是摇头，这回摇得比刚才快，下巴颏跟着晃。许大茂把糖往他手里塞，手背碰到二柱的指头，二柱像被烫了一下，把手缩到身后去，又退了一步，后脑勺差点撞上榆树皮。树皮上有一道旧刀痕，是去年夏天谁拿小刀划的，刀口翻着干白的茬子。
“拿着，叔给你的。”许大茂的声音里多了点硬东西，像糖块在玻璃纸上硌了一下。
二柱把手从背后抽出来，两只手攥在一起，指头绞着指头，说：“秦婶也给我东西，苏老师说不让要。”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嘴角那半颗金牙还露着，但上嘴唇不动了，鼻翼往两边撑了撑，又收回去。他把糖收回兜里，动作不快不慢，指头一颗一颗往里塞，塞到最后一颗的时候，玻璃纸在兜口刮了一下，发出很细的一声响。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土是黄土，拍了两下没拍干净，裤子上留着一层灰白的印子。
“苏老师什么时候说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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