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苏婉清查旧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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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他把课本推到桌角，和那摞教案摞在一起，“存根抄件收好，退料单的抄件你留着，别跟课本放一块。等他们自己乱。”
苏婉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没拉。“易中海今天下午去找何雨柱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从何雨柱屋里出来，脸色不好看，何雨柱没送他。”
陈启明抬起头。
“许大茂下午也在院里转，跟秦淮茹在公厕后头说了几句话，我路过的时候他们没看见我。秦淮茹手里攥着个手绢包，许大茂走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纸的，叠成小方块。”
苏婉清拉开门，晚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粉笔灰吹起来一层。她站在门槛外，侧过半边脸。“你不动，他们也会动。铁盒在你手里，主任知道，易中海不知道。但易中海今天找了何雨柱，说明他急了。急了就会出错。”
陈启明走到门口，和她并排站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前院传来易中海咳嗽的声音，两声短的，一声长的，像是清嗓子，又像是叫人。
“你明天还去街道办？”
“不去。周干事今天问我教学参考找着没有，我说找着了，明天不用去。”苏婉清把门带上，门板合拢时发出闷响，门闩松了，晃了两下才停。“但我跟他说，过两天还要去一趟，找去年的学生成绩册。”
陈启明看了她一眼。
“档案室里不止有食堂存根，”苏婉清说，“去年年底的工会互助金账目也在那排架子上，跟教学材料挨着。我今天翻的时候看见了，没动。下次去，我可以翻。”
陈启明没接话，从兜里摸出那半截烟，在鼻尖底下闻了闻，又塞回去。苏婉清把课本重新拿起来，夹在腋下，往苗圃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何雨柱给你的那半斤猪头肉，你吃了没有。”
“没吃。搁棚子里了。”
“明天热一热，别放坏了。”她说完就出了苗圃，脚步踩在土埂上，声音轻，走远了才听见篱笆门关上的响动。
陈启明回到棚子里，把课本从桌角拿起来，翻开。退料单抄件还在，折痕处纸面发白。他把抄件抽出来，对着马灯看了一遍，又折回去。灯芯烧得只剩一截，火苗跳了跳，棚布上他的影子跟着晃。他把课本搁在木箱上，没再动，坐到干草捆上，听着前院易中海那两声咳嗽又响了一回，这次没第三声。院子里静下来，风把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有人拿扫帚在瓦上轻轻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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