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铁盒是谁放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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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西头的棚子刚搭了架子，顶上还没铺油毡，几根木梁横着，月光从梁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影子。苏婉清坐在一捆干草上，膝盖并拢，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草绳。陈启明蹲在她对面，拿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划了两下又拿脚抹平了。
“铁盒不是秦淮茹放的。”他说。
苏婉清抬起头。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另半边藏在阴影里，鼻梁上有一道细白的光。“你怎么知道？”
“她那天晚上确实去了工具棚。后墙根有她的脚印，鞋底纹路我认得，她那双黑布鞋前掌磨得厉害，踩出来的印子前头深后头浅。但她没开墙，砖缝里的土是干的，她只在外头摸了一圈。”陈启明把树枝插进土里，立着，“铁盒是白天放的。我头天晚上从工具棚走的时候后墙根什么都没有，第二天早上过去，砖缝里就多了个铁盒。夜里放东西不会只留一个手印，还是蹭上去的。”
苏婉清想了想，说：“那会是谁？”
陈启明没接话，从兜里摸出那个铁盒。铁盒不大，比烟盒宽一点，铁皮上锈迹斑斑，盒盖边缘有一道凹痕，像是被人摔过。他翻过盒底，借着月光，盒底中央有一行钢印字，磨得只剩一半。“你看这儿。”
苏婉清凑过来，手指在盒底摸了一下。“食堂？”
“对。轧钢厂食堂专用，装调料用的铁皮盒。何雨柱说他们食堂去年领过一批这种盒子，装花椒大料，后来不用了，堆在库房角落里。”
“那账本呢？”
“账本是何雨柱的，去年年底的采购账。最后几页撕了。”陈启明把铁盒搁在地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铁锈沾了一手，“撕页的人不想让何雨柱知道。或者说，不想让何雨柱以外的人看到那几页。”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棚子外面有风，吹得木梁上挂着的麻绳晃了两下，绳头打在柱子上，闷闷的一声。她伸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说：“会不会是何雨柱自己撕的？”
“不会。他今天那反应不像是装的。我告诉他账本被撕了，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都在抖。何雨柱这人藏不住事，心里有事脸上挂不住，他要是自己撕的，不会那么慌。”
“那撕页的人怎么拿到账本的？何雨柱说锁在食堂柜子里，钥匙就他和主任有。”
陈启明站起来，走到棚子口，往外看了一眼。苗圃里一片安静，远处的四合院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公厕方向传来一声关门响，有人夜里解手。他退回来，重新蹲下。“柜子锁被撬了，但账本还在，只少了一本，少的正好是去年年底那本。撬锁的人知道账本放在哪一层，拿了就走，别的不动。”
苏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熟人。”
“对。食堂的人，或者经常进出食堂的人。”
苏婉清低头看着地上的铁盒，月光在盒面上投下一小块亮斑。她忽然说：“工具棚后墙挨着公厕。公厕翻修的时候，外院的人也能过来。”
陈启明眼皮抬了一下。“你是说外院的人？”
“易中海以前管过公厕翻修的杂工。他认识外院几个泥瓦匠，那阵子天天往这边跑。”苏婉清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公厕翻修是去年秋天的事，离年底采购也就两三个月。”
陈启明没马上接话。他想起去年秋天那阵子，工具棚后墙确实堆过砖头和灰浆，几个外院泥瓦匠进进出出，中午还在食堂搭伙。何雨柱那会儿抱怨过，说外院的人吃饭不给粮票，主任打了招呼才没要。
“你的意思是易中海把铁盒放那儿的。”他说。
“我只是猜。”苏婉清把干草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底下一块压平的土，“但易中海知道你苗圃有夹墙吗？”
“不知道。夹墙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那铁盒放的位置太准了，正好在夹墙口。我那天去看过，砖缝外面看跟普通墙缝没区别，但铁盒塞进去的角度正好对着夹墙的暗口。像是有人知道那里有个洞。”
陈启明沉默了一会儿。棚子外面的风停了，远处传来火车经过铁轨的声音，闷闷的，从地底下滚过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除非有人跟踪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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