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秦淮茹堵了苏婉清的路（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婉清从苗圃出来时天刚蒙蒙亮，蓄水池边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把昨晚核对完的账本用油纸包好塞进布包里，布包带子勒在肩上，里面除了账本还有两盒粉笔和一本翻烂了的《新华字典》。字典封面用旧报纸包着，纸角卷了边，露出底下深蓝色的硬壳。她锁好工具棚的门，铜锁按下去的时候“咔嗒”一声，在清晨的静里格外脆。钥匙揣进裤兜，她沿着胡同往东走，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昨晚下过一场小雨，石板缝里还积着水，溅起来沾在布鞋帮上，洇出几个深色点子。
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时，秦淮茹从树后面转出来，手里攥着一条灰扑扑的手绢，头发用铁夹子别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笑——嘴角先动，眼睛后动。苏婉清脚步没停，但步子收了半寸，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苏老师，这么早去学校啊？”秦淮茹跟上来，走在她右手边半步的位置，手绢在手指头上绕了一圈。
“秦姐。”苏婉清应了一声，没偏头。
“我专门等你的。”秦淮茹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路过的风吹散，“苏老师，你帮帮我，我家棒梗学费还差两块。”
苏婉清停下来，转头看她。秦淮茹的眼睛婉清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捏着布包带子，指节发白。
“秦姐，你上次借的三块还没还。”
秦淮茹把手绢从手指上解下来，抖了抖，又绕回去。“我知道，我知道。可孩子上学不能耽误，棒梗班主任昨天又催了，说再不交就不让进教室。苏老师，你也是当老师的，你忍心看孩子站在教室外面？”
苏婉清看着她绕手绢的动作，那手绢洗得发白，边上有一道缝过的口子，针脚歪歪扭扭。“那你把上次的还了，这次我借你。”
秦淮茹手指头停了。手绢垂下来，搭在手背上。她脸上的笑没退干净，但嘴角的弧度变了，往左边歪了一点。“苏老师，你一个代课老师，工资也不少，怎么这么小气？”
“秦姐，我工资多少你清楚，我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
“那你跟陈启明说一声，让他预支我点工钱。”秦淮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压低了些，“苗圃不是缺人吗？我去干两天，工钱先支给我，算我借的。”
苏婉清把布包从右肩换到左肩，动作不快，带子从肩上滑下来的时候蹭过衣领，留下一道浅印。“苗圃的工钱是街道统一发的，我做不了主。招人也是街道备案，我说了不算。”
秦淮茹盯着她看了两秒，那两秒里老槐树上落下一滴水，砸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溅开一小片。她把手绢塞回兜里，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腮帮子往两边拉。“行，苏老师，你忙。”她转过身，布鞋底在湿石板上蹭了一下，差点打滑，稳住了，没回头，往胡同里走回去。走了七八步，肩膀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但地上什么也没有。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拐过墙角，才把攥着带子的手松开，掌心有四道红印。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包，油纸包还在，字典硬壳硌着手指。她继续往学校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半拍。
当天傍晚，四合院里飘着各家做饭的烟，傻柱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根上的泥甩了一地。秦淮茹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盆里是半盆玉米面，她往傻柱那边斜了一眼，然后走到贾张氏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听见。
“妈，你说现在这人，当老师的，心肠硬得跟石头似的。棒梗学费差两块，我跟她好好说，她倒好，跟我算旧账。一个月挣那么多，给家里寄什么寄，谁知道寄给谁了。”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尖在头发里蹭了蹭，没抬头。“人家是文化人，瞧不上咱们。”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