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杀心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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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熄灭时连一缕青烟都没有剩下，只余温热的灰烬均匀地铺满原址，海风一吹，细细的尘末便扬起，纷纷扬扬地散向天际，像是无数细小的灵魂在顺着风往高处走。
涨潮的海水漫上来，浸过那片灰烬覆盖的沙滩，这一次浪花卷回去时，终于带回了原本的清透湛蓝，血色的泡沫再也不见了。
王宇缓缓睁开眼睛。
之前飞越千里时那种天地尽在脚下的畅快感，此刻荡然无存。
他和孙僮并排悬在半空，看着脚下那片干干净净、甚至连屋基轮廓都辨认不出的灰白平地，又看看远处波光粼粼的平静海面，那海面美得像一块铺开的蓝绸，每一道波光都在夕阳下温柔地跃动。
可此刻再看那片海，王宇只觉得那每一道波纹的、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师兄弟二人就这么静静地悬了一阵，任由海风反复吹拂衣袍。
原本一路西行时那种兴致勃勃、互相较劲的意气，此刻全被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压在胸口，压在喉间，压在他们手中那还未完全熄灭的、一点翠绿的火星上面。
半晌之后，孙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走吧。
王宇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烬所在的方向，然后转过身，道印再次轻轻震动，天地之力重新裹住他的周身。
两人一前一后朝西掠去，速度比之前慢了半筹，像是这份沉重也跟着压在了风翼之上。
才飞了不到十分钟，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云层之下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骂声和惨叫声，那些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却依然刺得人耳膜生疼。
二人低头一望，正前方又是一片黑烟肆虐的渔村。
浓烟像墨汁一样泼在青灰色的天空上，海面上漂浮着翻白的渔船碎片和衣物残片。
无数鱼虾生物穿着湿漉漉的铠甲，挥舞着手中骨刺、铁叉、珊瑚锤，正围着惊慌奔逃的渔民砍杀。
一些海族士兵长着狰狞的鲨鱼头，有的顶着螃蟹壳，节肢巨钳咔嚓作响，从暗红色的沙滩一直蔓延到浅水区，密密麻麻像退潮后被遗弃的垃圾。
“死！”
王宇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翻转，掌心顿时浮现出一柄阔厚沉重的门板倚天。
巨剑通体暗沉，剑身上刻着若隐若现的云纹符篆，被他法力一激，嗡鸣声震得空气泛起涟漪。
他手腕一抖，那门板似的巨剑脱手而出，打着旋儿从天际俯冲下去，像一块天外飞来的铁碑，破空声低沉而可怖。
孙僮也不迟疑，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乌黑的铁棍。那铁棍儿臂粗细，通体无光，却沉甸甸地压手，一看就是掺杂了玄铁重砂打制。
他身形不高，肩膀单薄，穿着青灰色的道袍，怎么看都像个文弱书生，但动起手来却格外崇尚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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