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阴鸷老者胡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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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团长，我们已经向F国方面申请了潜水设备，对方回电说需要等三天才能送到。”
壮汉顿了顿，补充道，
“那边解释说最近海上运输紧张，物资调配需要时间。”
坐在折叠椅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出头，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棱角分明，双颊被热带阳光晒得泛红。
他身材虽不及壮汉那般魁梧，却结实精悍，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
他微微侧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嗯。”
汉斯点了点头，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
“反正今天海上大雾弥漫，什么都做不了，就让兄弟们歇着吧。”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原本松弛的神情骤然收紧，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壮汉，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
“不过，外围警戒哨必须严守岗位！二十四小时轮班，眼睛给我睁大些。一旦让龙国的人摸上来——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壮汉浑身一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斩钉截铁地应道：
“是！”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却透着几分急促。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雾气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咸涩的海水气息。
浓雾像一匹厚重的白纱，将整座岛屿裹得严严实实，五步之外便只能见到模糊的轮廓。
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律，如同一头巨兽在黑暗中缓慢地呼吸。
汉斯将身子往后一仰，惬意地靠在软椅的靠背上，双腿抬起，不紧不慢地搭在桌沿上。
他伸手从桌上摸过一只银色的扁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烈酒入喉的火辣让他微微眯了眯眼。他转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帐篷最深处那个幽暗的角落。
那里，一把老旧的藤椅静静安放着。
藤椅上坐着一个老人，白发枯蒿，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像是秋天田埂上残存的枯草。
他的皮肤蜡黄而松弛，层层叠叠地堆在骨骼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朽木雕。
汉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牵了牵，似笑非笑，开口问道：
“胡安先生，你那头畜牲，需不需要血食喂养？如果需要的话，我让手下的弟兄出去搜索一圈，到附近的渔村抓几个渔民回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过是出门买几斤肉食那般寻常。
帐篷角落里，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令人心悸的眼睛——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两口通向地狱的枯井。
他的嘴唇缓缓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暗黄色牙齿，喉咙里挤出一阵笑声。
“嘎嘎嘎……嘎嘎嘎……”
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门被风推动，又像是枯枝在玻璃上刮过，阴森森的，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深处传上来，让帐篷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胡安慢悠悠地说：
“汉斯团长不用麻烦了。那畜牲，不能喂得太饱——饿上几顿才好。饿着肚子，它见了敌人才会歇斯底里，才会红了眼跟你拼命。喂得太饱，它就懒了，就钝了，就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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