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双子宫的午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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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深处，星辉流淌的双子宫。
这里的时光仿佛被调和过，永远凝固在一种慵懒而温柔的午后氛围里。无数面映照万千景象的棱镜缓缓翻转，将银蓝与暗银的光斑投在殿堂各处，空气里浮动着星尘特有的清冷香气。
殿堂最深处，那片液态星光凝聚的池水中央，巨大的概念座椅悬浮着。苏清璃，此刻正蜷在座椅宽大的扶手上，睡得很沉。
她换了件柔软的银灰色丝质睡袍，袍角垂进星光池水里，随着呼吸微微荡漾。半银半黑的长发铺了满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唇。睡着的她褪去了平日那种清冷疏离的神性，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柔软，甚至……一点点稚气。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影，偶尔轻颤，像栖息在花瓣上的蝶。
她大概在做梦，眉心时不时轻轻蹙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就在这时，双子宫入口那片流淌的银蓝光幕，漾开一圈温和宁静的涟漪。
一个穿着月白色亚麻长裙、栗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气质沉静的身影，无声地踏着星光走了进来。是处女小巳。
和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精准不同，此刻的小巳更像是午后散步顺便串门的姐姐。裙摆拂过星光地面，没有声音。她手里提着一只编织精巧的藤篮，盖着素色棉布，隐约透出点心的甜香。
她径直走向池中央睡着的苏清璃，烟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孩子气的睡颜上时，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走到座椅旁，小巳停下脚步，没急着叫醒她，只将藤篮轻轻放在旁边星光凝成的小几上，自己拉过一张矮凳，在苏清璃身边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安静坐着，看着苏清璃睡觉，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心，又落在她蜷缩的手指上，嘴角的笑意里掺了点无奈的了然。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清璃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琉璃色的眸子起初还蒙着层水雾，映着四周星辉，显得有点迷茫。待看清坐在身边的是小巳，那层雾气才慢慢散开，但她没立刻起身，只是将脸在扶手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
“小巳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小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沉静，“感觉你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刚才看你眉头一直皱着。”
她一边说，一边从藤篮里取出素白瓷壶和两个同色的杯子，又从底层拿出个密封的小陶罐。打开罐子，一股清雅里带着微苦药香的茶味弥漫开来。
“带了点‘安神星叶’，刚用天琴座那边的晨露泡好，温的。”小巳动作熟稔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到苏清璃手边，“喝一点，安神的。”
苏清璃撑着坐起身，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她低头嗅了嗅茶香，小口抿了一下，微苦回甘的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缓的暖意。
“谢谢姐姐。”她轻声说，捧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随着星辉微微荡漾的水面上，“是有点……没睡踏实。总梦到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关于那孩子？林砚？”小巳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平和，没追问细节，只是陈述。
苏清璃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混在一起，有点乱。”
她没说“以前的事”具体是什么，但小巳似乎能懂。她看着苏清璃捧着茶杯、微微出神的样子，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疼惜。
“别太逼自己，阿璃。”小巳的声音更柔了些，“观测归观测，但别把自己也陷进去。你最近……花在那‘天秤印记’上的心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苏清璃抬起眼，看向小巳。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小巳温和关切的脸。
“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特别。”苏清璃慢慢地说，像在整理思绪，“他应对危机的方式，对规则的那种……直觉，还有身上那股微弱但纯粹的‘平衡’气息……让我想起……”
她顿住，没说完。但小巳知道她想说什么。
“想起衡哥？”小巳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和，“也是。那孩子身上的印记，和衡哥同源，有几分神似难免。衡哥他……闭关参悟更高层次的‘平衡’权柄也久了，我们都盼着他早点突破。你能在这孩子身上看到衡哥的影子，说不定也是种缘分。”
她并不知道天衡（小巳习惯叫衡哥）踏入轮回井的真相，只以为兄长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沉潜。这也是苏清璃希望所有人相信的。
听到小巳提起衡哥，苏清璃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低头又喝了口茶，借着这动作掩去了瞬间的情绪波动。
“也许吧。”她低声应着，“就是看着他成长，有时候会忍不住多看看。特别是……看到他和身边的人在一块儿的时候。”
眼前又闪过泳池边，林砚和苏清阮相视而笑、互相泼水的画面，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又隐约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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