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暮雨中学』线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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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身体绷得笔直，似乎在专注听讲，但那频繁、快速瞥向林砚和苏清阮方向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那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理解的窥探欲。
苏清阮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林砚的手背，目光微移。林砚几不可查地颔首，他早已注意到这个举止异常的“班长”。
漫长的课程终于结束，下课铃解救了教室里压抑的气氛。
教师前脚刚离开，林砚便起身，目标明确地走向正要低头混入人群离开的张磊。苏清阮几乎同步行动，不着痕迹地封住了他另一侧的退路。
“张磊。”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聊几句。”
张磊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唰”地白了，眼神慌乱：“我……我得去交作业……”
“作业不急。”苏清阮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挡在他身前，“我们的事更急。”
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张磊带离了逐渐喧闹的教室，来到了楼梯下方一个堆放废弃桌椅的隐蔽角落。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们？”林砚将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直接问道。
“没……没有！我没有看你们！”张磊矢口否认，试图挣脱，但林砚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被标记的滋味，不好受吧？”林砚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笃定如同陈述事实。
张磊浑身剧震，瞳孔因惊骇而放大，脱口道：“你……你怎么知……”话出口他便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死死咬住下唇，疯狂摇头。
“看来没错。”林砚眼神锐利如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关于‘它’的事都说出来。”
“不能说！说了会出事的！我们都会完蛋！”张磊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但依旧顽固地紧闭嘴巴。
林砚失去了耐心。他右手骤然发力，将张磊的手臂反拧至身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死死压在墙上。剧烈的疼痛让张磊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他张开嘴就要惨叫出声。
苏清阮眉头微蹙，迅速扫视四周，没有任何合适的堵塞物。情急之下，她没有丝毫迟疑，快速弯腰，利落地脱下了自己左脚上的白色短袜。袜子还带着体温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雅气息。她毫不犹豫地将袜子揉成一团，在张磊发出声音前，用力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张磊的痛呼被堵在喉咙里，化为模糊痛苦的呜咽，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屈辱的惊恐。
林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还是想继续？”
张磊疼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下，心理防线在肉体剧痛和这种极端手段下彻底崩溃。他拼命点头，表示屈服。
林砚稍微松了点力道，但压制依旧。苏清阮也没有取出袜子，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张磊大口喘着粗气，含着那团湿漉漉的袜子，声音模糊、断断续续地交代：
“是……是我们四个……我，赵雅，李婷，王浩……去年……我们……我们帮‘她’辅导过功课……‘她’学习压力太大了……后来……后来想不开……”
他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
“‘她’……‘她’从那个天台……跳下去了……”
“然后……‘它’就出现了……‘它’说我们……我们也有责任……要我们付出代价……”
“除了我们四个……‘它’还说……今年……会有一个新的‘转校生’来……是‘它’的……‘眼睛’……”
说到最后，他几乎虚脱，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嘴里的白袜已经浸满了口水和眼泪，变得一塌糊涂。
苏清阮看着那团不堪入目的袜子，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她干脆利落地弯下腰，将右脚上那只还干净的白袜也脱了下来，随手塞进口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面无表情。
林砚和苏清阮得到了关键信息，对视一眼。
辅导功课？学习压力？跳楼？这个说法显然有所保留，但核心指向了那个天台和死去的“她”。
复仇的“它”，被索命的四人组，以及一个即将到来的、作为“眼睛”的转校生。
林砚松开了手。苏清阮这才上前，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住那团湿透的袜子一角，将其从张磊嘴里扯了出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看着他。”林砚对苏清阮说了一句，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被雨水笼罩的校园。那个天台，无疑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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