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规则博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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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靠在门板上，指尖的冷汗顺着爪刀刀柄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走廊里的刮擦声渐渐远去，他却没有丝毫放松——护士撞门时的力道、门外声音的转变，还有日记里的只言片语，都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

他走到桌前，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重新翻看那本破旧的日记。“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这句话被划得凌乱，却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既然守则是陷阱，那“陷阱”本身，或许就藏着规则的漏洞。

护士不能进入房间——刚才撞门时，门板虽晃动剧烈，却始终没有被破坏，这不是力量不足，而是某种规则的限制。而电梯里的血字说“遵守一条规则可能触发另一条的惩罚”，结合西装男和那个女人的遭遇，违背规则的人会被护士杀死，但护士似乎并没有主动追杀所有人的意图。

“一天只能杀死一人？”林砚低声自语，眼神骤然清明。那个女人在熄灯前未回到病房，违背了规则第一条，被护士杀死；西装男虽在病房门口，却已神志不清，大概率也违背了某条规则，才会被护士盯上。如果护士每天的“清除名额”只有一个，那这十二天的时间，就是一场用规则博弈的生存游戏。

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走廊里的动静。外面一片死寂，只有白炽灯偶尔闪烁的电流声。林砚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从床底拖出一张椅子，抵在门后——这不是为了防御护士，而是防止有人在他离开时趁机闯入。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拉开门，闪身而出。

走廊里，白炽灯依旧忽明忽暗。103病房的门紧闭着，105病房里传来少年压抑的啜泣声，109病房的门缝下没有光线，不知老人是否还活着。林砚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没有标识的门依旧紧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走向任何一间病房，而是沿着墙壁缓缓前行，指尖轻轻拂过每一扇病房门的把手。当他摸到107病房隔壁的108病房时，指尖突然顿住——这扇门的把手是温热的，与其他冰冷的金属把手截然不同。

林砚握紧爪刀，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有锁，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同时反手将门锁死。

病房里的布局与107病房一模一样，只是桌子上没有笔记本，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小巧的铜镜。铜镜边缘布满铜绿，镜面却异常清晰，能映出林砚紧绷的侧脸。

他拿起铜镜，突然发现镜面下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昼行夜伏，三楼为界，护士不越，规则可逆。”

昼行夜伏？三楼为界？

林砚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电梯里只有“3”这一个按键，说明他们现在就在三楼。如果三楼是护士的活动范围，那一楼和二楼呢？难道规则里的“走廊”，特指三楼的走廊？

他快速回到走廊，走到电梯口。电梯门紧闭着，按键面板上依旧只有“3”这一个按键。林砚尝试着按了一下，电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彻底锁死在了三楼。

“看来只能找到其他通道了。”林砚低声自语，转身朝着走廊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个通往楼梯间的门，门把手上同样有一道细微的划痕，与107病房门把手的划痕一模一样。

他推开门，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林砚没有开灯，凭借着在部队里练就的夜视能力，一步步向下走去。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走到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林砚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在墙壁上。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是那个穿背心短裤的光头男。

光头男手里拿着一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楼梯间，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破地方太邪门了，老子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到天亮。”

林砚缓缓从墙壁后走出来，低声道：“跟我来。”

光头男吓得一哆嗦，举起木棍就要打，看到是林砚，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大哥，你吓死我了！刚才那个护士……那个护士是不是走了？”

“暂时走了。”林砚扶起他，“但她明天还会来。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光头男连连点头：“大哥你问，我知无不言！”

“你的‘病人守则’第五条，是不是写着‘请务必在每天下午三点前往院长办公室报备’？”

光头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点了点头：“是啊！大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的守则也一样？”

林砚没有回答，又问道：“你昨晚回到110病房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异常的声音？”光头男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听到了……听到了有人在唱歌，是个女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唱得特别难听，像是哭丧一样。”

唱歌的女人？

林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日记里的一句话：“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是…是妈妈的声音…她在叫我回家…”

难道那个唱歌的女人，就是日记里提到的“妈妈”？还是说，这又是疗养院制造的幻觉？

“还有，”光头男补充道，“我刚才从病房里出来，看到106病房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有一滩血，和昨天那个女人留下的血一模一样。”

林砚的心一沉。看来昨晚又有人违背了规则，被护士杀死了。现在十二人里，已经至少有三人死亡，剩下的九人，能否撑过接下来的十一天？

他不再犹豫，拉起光头男：“跟我去二楼。护士的活动范围是三楼，二楼相对安全。我们要在天亮前，找到其他幸存者，弄清楚所有人的守则。”

光头男虽然害怕，但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二楼的走廊与三楼截然不同。这里的墙壁是干净的白色，没有剥落的漆皮，头顶的白炽灯也不再忽明忽暗，散发着稳定的光线。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紧闭着，门牌号从“201”一直延伸到“212”，每一扇门上都贴着一张崭新的纸条，上面写着名字。

林砚的目光扫过这些名字，突然停在了“207”病房的门上——纸条上写着“林雅”两个字。

小雅！

林砚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快步走到207病房门口，指尖颤抖着，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同时反手将门锁死。

病房里的布局与三楼的病房一模一样，只是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发卡，那是小雅失踪前最喜欢的发卡。

林砚拿起发卡，指尖轻轻摩挲着，眼眶瞬间红了。他能感觉到，小雅一定来过这里，或许她现在还在这栋疗养院里，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哥…是我…小雅…”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与昨晚在107病房门外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紧了手中的爪刀。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小雅，而是疗养院在模仿小雅的声音，想要引诱他开门。

但他还是走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