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诚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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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那场闹剧之后，云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虽然阿幼朵没立刻来找她算账，但偏房外面的守卫从两个变成了四个，送来的饭菜也明显差了一截，经常是些没什么油水的冷菜剩饭。
阿叶来送饭的时候，眼神都比以前更冷了，放下食盒的动作重得像在砸石头。
云瑶倒是不在意。比这更难熬的日子她都过来了。她只是有点烦躁，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找不到突破口。
她知道阿幼朵在查她。那天祭祀上的“意外”太巧了，巧得让人没法不怀疑。阿幼朵那种性子，绝不可能吃这种哑巴亏。
她在等。等阿幼朵出招。
果然，这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阿幼朵走了进来。
她没穿圣女繁复的礼服，只着一身简单的深色常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的捕食者。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盒。
云瑶正坐在床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站起身，手足无措地行礼：“圣……圣女大人……”
阿幼朵没理会她的表演，径直走到桌边，将那个玉盒“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颜色暗红的药丸。一股奇异的、带着点腥甜的草药气味立刻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吃了它。”
阿幼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云瑶看着那颗药丸，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认得这东西，或者说，猜得到这是什么。苗疆秘药，“诚言蛊”，据说服下后，若口出妄言，便会引发钻心蚀骨之痛，甚至肠穿肚烂。
她抬起眼，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圣女大人……这……这是什么？”
“能让你说真话的东西。”阿幼朵看着她，眼神像冰锥，“你自己吃，或者，我帮你。”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云瑶的脑子飞速转动。吃，还是不吃？
吃下去，万一这蛊虫厉害，勘破了她体内蛊王的气息怎么办？就算勘不破，只要她回答关于身份的关键问题，就必然会触发蛊虫反噬。
不吃，等于直接承认心里有鬼。阿幼朵立刻就会动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赌她这五年在崖底，被万蛊淬炼出的、近乎蛊王的本源体质，能压制或者免疫这所谓的“诚言蛊”！
她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阿幼朵的衣摆，哭求道：“圣女大人！奴婢冤枉！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饶了奴婢吧！这药……这药看起来好可怕……”
她哭得情真意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阿幼朵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带着一丝厌烦。“你的眼泪，留给别人吧。”
她弯下腰，纤长的手指捏起那颗暗红色的药丸，递到云瑶嘴边。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张嘴。”
云瑶仰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阿幼朵近在咫尺的、冰冷的脸。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般，颤抖着张开了嘴。
那颗药丸被塞了进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古怪味道。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几乎在药力化开的瞬间，云瑶就感觉到一股阴寒刁钻的力量，像无数细小的虫子，试图往她的心脉和意识深处钻去！
来了！
她心中凛然，立刻调动起体内那股沉睡的、更为磅礴而霸道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包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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