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模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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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阿幼朵眼底的风暴才慢慢平息下去，重新覆上寒冰。她可能觉得，一个刚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粗鄙的丫头，不可能有那种灵动的眼神，刚才大概只是巧合。
“继续。”她声音更冷了，“走你的路。再走错，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云瑶低下头，暗暗松了口气，背后却惊出了一层薄汗。
复仇之路，果然步步惊心。
她重新开始走路，这次更加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精确计算，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阿幼朵就站在那里看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她清瘦而孤绝的侧影。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云瑶身上，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那眼神，复杂得让云瑶心头烦乱。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云瑶感觉小腿都有些发酸，阿幼朵才再次开口。
“笑一个。”
云瑶愣了一下。
“我让你笑。”阿幼朵重复，语气不容置疑，“像她那样笑。”
云瑶努力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她知道月娆的笑是什么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里面像盛满了星星。
但她现在不能笑得那么像。
她只是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提了提嘴角，露出一个怯生生的、讨好的、甚至有点难看的笑。
阿幼朵看着她的笑容，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全然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力道，“不是这样的。”
她走上前，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云瑶的嘴角，用力向两边拉扯。
“这里，要再上扬一点。”她的指尖很用力，按得云瑶皮肤生疼，“眼睛，看着我，要亮起来！”
云瑶被迫抬起头，对上阿幼朵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眸很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黑暗。距离太近了，她甚至能闻到阿幼朵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药草味的冷香。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重来。”阿幼朵松开手，命令道。
云瑶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再次尝试。她调动着脑海里所有关于“月娆”的记忆，努力剥离掉五年的恨意和风霜，试图找回那个天真少女的感觉。
她笑了。
嘴角的弧度，眼里的微光，都努力向着记忆中的那个自己靠拢。
阿幼朵看着她这个笑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那一刻，她眼中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全然的恍惚，仿佛真的透过眼前这张脸，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人。
“……月娆？”
她无意识地，喃喃低语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像羽毛一样扫过云瑶的耳膜。
云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但下一秒，阿幼朵猛地回过神来。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退后一步，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不对！”她厉声否定，不知道是在否定云瑶，还是在否定自己刚才的失态，“形似而神不似！徒有其表！”
她转过身，不再看云瑶，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看来是没人教过你规矩。”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去祠堂外面的青石板上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该怎么笑，什么时候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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