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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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像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心底吐槽翻涌，面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罗媞斯顺着话茬接了下去，神色恭谨：
“正是。
此次前来冥界，也是受修普诺斯之托。”
“我要为黑夜女神倪克斯大人，献上一份薄礼。”
“送给母亲？”
卡戎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角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他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往渡船的路。
“既如此，请吧。”
“这艘老伙计虽然破旧，但带你过河绰绰有余。”
罗媞斯依言迈步。
脚下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解体沉入黑水。
她落脚极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顾虑，卡戎嘿嘿一笑，拍了拍斑驳的船舷。
“别怕，它虽看着寒酸，却是冥河通行的唯一依仗。”
“它可不只是一块木头。”
罗媞斯抬眼，撞进老者那双满是骄傲的眼睛里。
那份情感浓烈得近乎偏执。
显然，他对这艘船的珍视，远超常人想象。
“这是母亲亲手赐下的礼物。”
卡戎的语气里透着自豪，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自从神格确立，职责明确，倪克斯便赋予了它生命般的意义。
听到“倪克斯亲手制作”
，罗媞斯心中的忐忑消散了几分。
连至高神都如此呵护的物件，想必非同凡响。
趁着划船的节奏，她试探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
“卡戎，我即将面见那位传说中的神明，心中难免紧张。”
“能否请您透露一二？”
“黑夜女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风声呼啸，夹杂着冥河水的腥气。
卡戎停下桨，目光投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放心，亲爱的罗媞斯。”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童话。
“母亲温柔极了。”
“她的性情如同夜色，静谧、深邃，却又包容万物。”
“只要靠近她，就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安的宁静。”
“每一位见过她的神只，无一不被那股温柔所折服。”
“她是这世间最美好，也最美丽的存在。”
尽管罗媞斯听出了几分溺爱带来的滤镜色彩。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番描绘确实消解了她心头的寒意。
一位性格宁静的母亲形象，远比传说中那般威严可怖要好相处得多。
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了下来。
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黑水如墨，倒映着罗媞斯苍白且带着几分好奇的面容。
她趴在船头，指尖轻点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对面的摆渡人正机械地划着桨，动作精准得如同钟表齿轮。
“卡戎。”
少女打破了沉默，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试探：“日复一日在这死水里打转，你不觉得无聊透顶吗？”
希腊的神明大多清高孤傲，像这样终身困守职责的，少之又少。
她实在想不通，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
卡戎没有抬头，语调平稳无波：“履行职责，是神力的源泉。
世界与我等同呼吸共命运，我的存在维系着冥界的秩序，这种共生关系，无关喜好。”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心湖。
罗媞斯怔了怔。
细思极恐，确实如此。
她过往每一次境界突破，每一次神格加身，背后都有世界意志默许的影子。
这并非巧合，而是规则使然。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木船稳稳停靠在漆黑的滩涂边。
卡戎放下长篙，指向远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荒原：“黑夜女神的宫殿就在那里。
若你迷路，去问拉姆帕德斯吧，她们会为你带路。”
拉姆帕德斯，冥界宁芙。
与大地之上那些沐浴阳光、肤色晶莹的同族不同，这些姐妹生于永夜，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五官深邃立体，散发着一种颓废而危险的美感。
“多谢了，好心的摆渡人。”
罗媞斯提起繁复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上河岸。
她转过身，对着河中心的孤舟盈盈一拜，姿态优雅得体，满是感激之意。
“不必客气。”
卡戎嘴角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意，“能为您这位尊贵的客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撑篙。
木船缓缓退出岸边，向着来时的黑暗深处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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