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绥芬河的包子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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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铺子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赵铁军把猎刀别在腰后拿手在刀柄上拍了一下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这刀好。比我上回在集上看的那些强多了。”李老板把铺子的门板带上拿手在门框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老谢这人实诚。他爷爷那辈从海参崴那边过来的，手里有不少老物件。往后你缺啥跟他说一声就成。”赵铁军把“跟他说一声”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抱着赵小雪跟着他往偏巷子方向走。

走到巷口时赵大山拿手在赵铁军的胳膊上碰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爸，咱明儿吃啥？”赵铁军把“吃啥”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儿让李大爷带咱去吃包子。绥芬河的包子跟咱那边的饺子不一样。”赵大山把“包子”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肚子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得多吃点。”李老板在前头听见了回头偏头朝赵大山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儿一早我带你去。巷子口那家包子铺开了十来年了。他家的猪肉大葱包子一咬一兜汤。”赵大山把“一兜汤”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咽了口唾沫。

第二天清早李老板真带着他们从偏巷子拐上站前大街走到街口那家包子铺。铺面不大——一间门脸，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锅上摞着几层笼屉，白气从笼屉缝里突突往外冒。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手里攥着一把长柄铁铲正往锅底添水。李老板走到铺子门口拿手在门框上拍了一下偏头朝胖大婶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刘婶！给我来三屉包子。再打两碗粥。”刘婶把铁铲往墙根底下一搁拿抹布擦了擦手把笼屉揭开了一屉——白生生的包子码得整整齐齐，热气扑了满脸。她用铁铲把包子铲进盘子里搁在铺子里那张矮桌上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李老四，你头回来带这么多人。哪儿的亲戚？”李老板把“亲戚”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在矮桌旁边坐下来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山里的朋友。带媳妇孩子来住几天。”刘婶拿眼睛在赵铁军一家身上扫了一圈把粥碗搁在桌上偏头朝赵小雪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丫头俊。”赵铁军把“俊”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赵小雪搁在凳子上坐好了拿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大山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搁在嘴边咬了一口——汤汁从嘴角淌下来顺着手腕淌到袖口上。他拿手背抹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喊了一嗓子：“爸！这包子真有一兜汤！”赵铁军把“一兜汤”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把他袖子上的汤渍擦了擦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先咬个小口。把汤吸出来再吃。不然烫嘴又淌一身。”赵大山把包子重新夹起来咬了个小口撅着嘴吸了两下——汤吸完了把包子塞进嘴里嚼着。赵小雪坐在凳子上拿手在包子皮上捏了一下被烫得缩回手来。林秀兰把包子掰开把里面的肉馅拨到小碟子里拿勺子碾碎了递到她嘴边，赵小雪张嘴把肉馅含进去嚼了嚼咽下去了又张嘴等着下一口。赵铁军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搁在林秀兰碗里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先吃。我喂她。”林秀兰把“你先吃”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小口。

李老板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边包子铺早上最热闹。卖力气的、跑买卖的都在这一坐，消息也灵通。你往后要打听啥行情来这一坐就成。”赵铁军把“打听行情”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筷子夹了个包子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那往后我每回来都上这吃包子。”李老板把“每回来”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粥碗搁在桌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来。刘婶记性好——你再来她准能认出你。”

吃完包子从铺子里出来时站前大街上已经热闹开了。赵铁军把赵小雪往上颠了颠跟着李老板往站前广场方向走——广场边上停着一溜大卡车，有拉木材的、拉粮食的、拉俄货的，车斗里码得满满当当。赵大山跑前跑后地看，赵铁军把他叫回来牵住了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别跑远了。这地方车多。”赵大山把“车多”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攥着赵铁军的手没松开。

李老板走到广场边上一辆解放牌卡车跟前朝驾驶室里喊了一嗓子：“老吴！货到了没有？”驾驶室里钻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实汉子——方脸膛，络腮胡子刮得青茬茬的，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到了。在仓库后头搁着。两台拖拉机一台柴油机头。”赵铁军把“两台拖拉机”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抱着赵小雪跟着李老板绕到广场后面那排仓库跟前。老吴把仓库铁门拉开了朝里面指了指——两台德特54并排搁在墙根底下，机身拿油布盖着，旁边搁着一台拆了外壳的柴油机头。赵铁军把赵小雪递给林秀兰蹲在拖拉机旁边把油布揭了一角拿手在履带片上敲了两下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成色不错。”李老板蹲在他旁边把前一阵记的验货单摸出来搁在膝盖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价按上回在信上说的。比年初跌了两成。”赵铁军把“两成”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从拖拉机旁边站起来拿手在机身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月底之前我来拉。这回带建军来。”李老板把验货单折好了揣进兜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成。月底之前我给你留着。”

赵大山蹲在仓库门口拿手在拖拉机的轮胎上摸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爸，这两台也是拉回去卖的？”赵铁军蹲在他旁边把油布重新盖好了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一台卖一台留着自家使。咱家那台老拖拉机使了两年了，该换台新的。”赵大山把“换台新的”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轮胎花纹上搓了一下。

从仓库出来李老板带着他们拐回偏巷子。走到巷口时赵铁军停住了脚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李哥，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们往回走。”李老板把“往回走”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拿手在赵铁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多住两天。开春了这边野菜冒头了——荠菜、婆婆丁、柳蒿芽都下来了。让秀兰带孩子们挖点回去。”赵铁军把“柳蒿芽”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偏头朝林秀兰的方向看了一眼。林秀兰把赵小雪往臂弯里拢了拢偏头朝李老板的方向说了一句：“那明儿我带大山去挖点。”李老板把“挖点”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朝巷子外面指了指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出城往东走半里地有一片草甸子。柳蒿芽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