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新学期开学，天外异族来敲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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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停在污染核心关闭前。
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北境黑雪有没有停。
第二句才问陆峥在哪里。
他们第一次见面有审计员和医生在场。
陆承岳没有以父亲身份要求私下谈话。
他详细说明了自己参与天序项目的每一个阶段。
他曾为了防止军方直接接管，将第十三核心藏在民用浮空设施下方。
这个决定为黎无昼后来的升城行动提供了基础。
他将面临非法隐瞒、未经同意人体数据使用和战时共谋等多项指控。
审理尚未开庭。
陆峥没有要求因父亲最后拒绝优先营救而轻判。
他也没有提前宣布父亲有罪。
第二次见面时，陆承岳问他是否还在当指挥官。
“我在重修。”陆峥说。
陆承岳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那很好。”
他们的关系没有因一次英雄营救回到十二年前。
他们只是约定，每周在医院见一次。
第一次谈十五分钟。
若任何一人想提前结束，可以直接离开。
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一只装满水的透明移动舱缓慢驶入校园。
澜音在水里展开两翼。
她不是来报到的新生。
江城武大成立了第一个跨种族战场记忆研究席，澜音是首位受邀学者。
合同只有一年。
她可以在任何时候中止，并带走海渊尚未公开的全部数据。
学校不拥有她的声纹。
学生们第一次看见海渊族，纷纷举起终端。
澜音的移动舱立即显示一行文字。
拍摄授权尚未开放。
终端一台台放下。
澜音向陆峥发来一段可公开声纹。
“你们的迎新地图画错了。”
陆峥低头看纸。
他把新生宿舍的东西方向画反了。
那名新生已经拿着错地图走出二百米。
陆峥没有用天门将人强行召回。
他跑过去，用能抬起的右手挥了挥。
“同学，等一下。”
新生回头。
“学长，又有战场吗？”
“没有。”陆峥把新地图交过去，“是我画错了。”
新生对照两张地图，有点怀疑。
“这次确定？”
陆峥往东边的宿舍楼看了一眼。
“你也可以再问一个人。”
新生真的去问了路边志愿者。
得到相同答案后，他才向新宿舍走去。
报到台的警报就在这时响起。
广播没有宣布全校进入战时状态。
它只说月球背面的深空中继站，收到了一段未知信号。
发信者没有使用天序体系的白色编码。
它们用了三种不同的光。
信号每间隔七秒重复一次，像有人在门外连续敲击。
澜音要求学校不要立即翻译。
“先看频率结构。”
她把海渊声纹观测只开放给了这一次信号。
苏见星在没有写入权的终端上读取光学间隔。
江城天文系则单独核验信号方向。
三方没有把数据立即合并给陆峥。
十二分钟后，第一层意思被确认。
发信者自称风翼族。
它们不是进攻舰队。
月球背面停着一艘严重损坏的难民船。
船内还有一万三千个生命信号。
它们的第一段请求不是食物、降落或军事保护。
而是请收信者不要把全船视为一个意志。
“我们之中有人要降落。”
“有人要继续前往其他星球。”
“也有人尚未决定。”
“请允许我们分别敲门。”
报到台周围的新生已经安静下来。
有人看向陆峥。
一名老师问：“要召开全球战时会议吗？”
陆峥的天门没有展开。
他也没有再次接管战场。
“先回复我们听见了。”他说。
“然后问问，他们愿意让我们知道什么。”
澜音没有代表地球发出回复。
江城也没有。
月背中继站先将请求分别发往十二个战后区域、海渊、炽角各部与自由镜灵席。
不同地方可以给出不同的回答。
陆峥回到报到台，又拿起一张空白地图。
一名新生拖着行李站到他面前。
“学长，我想去最靠近操场的宿舍。”
陆峥低头画了两条路。
一条短，要经过正在修理的旧操场。
一条长，却有无障碍坡道。
他把两条路一起交给新生。
校园上空没有警报。
月球背面，三色灯光还在七秒一次地敲门。
这一次，门内没有人急着替整个世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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