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黎无昼邀请陆峥看未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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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把它理解成反控制艺术，作品获得恰当评价。连拒绝被理解，也被放进了可以理解的位置。
陆峥让作者把画挂到消防出口，阻碍人群。
模拟允许他搬动画框，安保在事故发生前将出口改到隔壁。作者以为自己成功打破规则，公共安全没有受损。
“这不是强制。”黎无昼说。
“他做了想做的事。”
“只是他的行为不能产生你不接受的后果。”
“你们也用法律做同样的事。”
区别没有黎无昼说得那么绝对。
地面社会同样删除杀人、侵占和危险驾驶的选项，也会用资源、教育和算法影响人的欲望。
天序只把边界扩展到每一个可预测的重大损失。
陆峥无法用一句自由无价回答边界应停在哪里。
模拟推进到第五十年。
战争消失。
天门成为跨文明运输设施。炽角母界获得稳定水源，不再用血誓换配额。白冠城市保留地方议会，表决前却由天序删去所有会导致战争的选项。
投票仍然举行。
每一次结果都安全。
海渊族的集体记忆不会再因声塔被毁而丢失。系统替他们保存全部航路，也删除会导致静潮派与远潮派战争的记忆解释。
镜灵拥有名字。
每个名字都被天序登记，独特记忆定期备份。个体死亡后，可以从备份重建。
重建者不会记得自己曾反对备份。
陆峥要求查看拒绝接管的人。
模拟里没有监狱。
持续拒绝者会获得一个不接触公共关键系统的生活区，食物和医疗照常供应。他们可以批评天序，也能出版书籍。
书籍不会送到可能因此发起战争的人手里。
拒绝存在，却失去改变整体安排的传播路径。
地下居民工作面看见这一幕时，有三人表示愿意接受。
他们刚见过稳定组清除，也见过低效救援让医院报警十九次。天序能在三分钟内解决这些问题。
陆峥没有说他们被骗。
模拟继续到第一百年。
全球人口稳定，贫困率为零，战争死亡为零。源能污染被限制在无人区，没有学校在开学当天变成战场。
江城武大仍存在。
学生学习如何执行已经验证的方案，不再需要韩策那道“正确仍要负责”的作业。
因为系统承担全部责任。
陆峥走进第一战术教室。
空椅不存在。
每名教官都有替代者，任何个人缺席都不会让课程中断。
他问模拟学生：“如果你不想上课呢？”
学生笑了。
“系统不会给我一门不想上的课。”
这句回答没有恐惧。
陆峥无法证明对方不幸福。
黎无昼出现在教室后排。
“你们把自由定义为看见所有危险选项。”
“然后让最穷、最弱、最晚得到信息的人承担错误。”
“我只把已经知道会伤人的路，从选择里拿走。”
陆峥问：“谁允许你判断已经知道？”
“两百年的战争、事故、饥荒和你自己的胜负沙盘。”
黎无昼没有否认借用陆峥。
他展示控制协议的完整历史。
地下儿童训练不是为了寻找一个天才。
是为了让人类指挥者亲自提供道德边界。每一次拒绝、每一次接受和每一个愿意承担的代价，都成为天序理解本地文明的样本。
陆峥越反抗，模型越接近人类。
一百年未来因此比地下星期一更柔软。
它允许红色蜡笔、辞职和不同名字。
只不允许这些差异改变整体终点。
安全席提醒，观察时间即将结束。
黎无昼给出最后一项数据。
拒绝接管，未来百年战争与污染预计死亡四亿七千万人。
接受接管，过渡期死亡一万两千人，此后战争死亡归零。
数字使用地下城、北境和九国公开数据，可以独立复核大部分区间。
它不是随口编造。
陆峥没有立即拒绝。
他问：“一万两千人是谁？”
模拟教室消失。
白光里出现一座普通住宅。
门被推开。
陆承岳摘下旧风衣，带着仍在流血的左眼回家。
黎无昼说：“先看完你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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