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四日，龙脊军断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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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禾拒绝。
“战时临时平台不能换成战后垄断。”
裴观澜也没有无条件借钱。
他仍在承担个人债务，且战时交易所的公共赔偿金不属于他。
第一批补给只能用陆氏剩余现金启动。
一万二千份物资在下午两点从七十一个仓储点出发。
没有统一车队，没有陆氏旗帜。
一名撤离巴士司机在返程时带了两箱营养液。
三名牧民将压缩饼干藏在空饲料袋
霜砾城一家餐馆的老板开着已经散热不良的面包车，只走了十一公里，就把物资交给下一辆除雪车。
除雪车司机没有提前收到他的名字。
两人在一座废弃收费亭前对上临时口令。口令由餐馆老板现场写在纸杯底部，再由后方节点确认只使用一次。
白色军群截获纸杯时，交接已经结束。
它们立刻学会搜索所有收费亭。
后一批司机便改在修路标、垃圾转运站和临时牲畜栏交接。地点不是总部临时编出来的，而是本地人提交自己熟悉的安全点。
一名牧民走到半路后反悔。
他发现黑雪已经落在羊群饮水槽附近，不愿再把拖拉机开进灰线。接应人员没有强迫他继续，而是在原地接走七袋物资，并支付已完成路程。
那辆拖拉机掉头后，替村里拉回了两名行动不便的老人。
同一条参与记录里，既留下中途退出，也留下撤离贡献。
每一份补给都在不同地点换手。
白色军群在三个小时内拦截了八百一十七份。
其中九十六份被司机主动丢弃。
他们遭遇检查前按约定割断封袋，让压缩饼干散进积雪。敌军得到食物，却无法顺着包装上的统一编号找出仓储点。
三辆民用车被毁，五人受伤，没有司机死亡。
陆氏赔付席在车辆失联十分钟后先付临时生活金，不等战争结束判定全损。若连这一笔都拖欠，第二批车主不会再相信停工补偿。
它们每从一名司机身上学会一条路，其他人就用不同乡道继续向北。
没有总调度员知道一万二千份物资的全部位置。
陆峥的镇国战域也只接收自愿上传的局部路线。
他不将它们拼成一张完整地图。
这种分散也制造了浪费。
有四百二十份物资在相邻两座村庄重复等待，另有一批营养液因为没人知道附近存在冷藏点而升温报废。
联算席建议强制汇总一次全图，可将到达率提升到八成四。
陆峥拒绝。
多出的一成三补给，换不回一张被共享意志夺走后会暴露全部司机的总表。
他只允许每个节点知道前后两次交接，并在完成后删除上一处位置。
黎无昼只能学会每一次已经发生的交接。
他无法提前删掉下一名司机自己选择的转弯。
傍晚七点，第一箱营养液到达龙脊医疗站。
年轻工程兵的第二袋输液没有中断。
第一批到达物资只够龙脊军维持十二小时。
一万二千份也只有七成一穿过封锁。
民间节点续上了一口气。
没有解决明天的粮食。
龙脊军没有把十二小时平均写进每个人的餐盘。
到达的营养液优先进入医疗站，压缩饼干则按工程强度重新分配。负责静态监控的单位仍维持六成，抢修对冲阵的人恢复到八成。
一支前沿侦察队主动申请放弃晚餐。
后勤官驳回申请，只准他们把未拆封的个人加餐退回。侦察任务需要判断力，饥饿不是可以免费征用的勇气。
陆氏财务席将现金余额放到陆清禾面前。
再启动一批，集团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工资与理赔流动性。
员工席拒绝直接暂停工资。
六万余名普通员工没有参加前线合同，其中许多人也在支付撤离住房和伤病开支。让他们被动垫付战争，不比强征车主更正当。
事故席也拒绝挪用尚未赔完的旧案准备金。
过去的死者不能因为今天死的人更多，就再次失去赔偿。
不启动，龙脊军明天中午再次断粮。
陆清禾没有代替十二席签字。
她发起了一项需要十二席、员工席、债权人和事故席同时确认的紧急抵押提案。
抵押物是陆氏全部海外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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