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三日，陆承岳站在门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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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国殇天门第一次显现出门框。
两根黑色长柱从冻海下方升起。
长柱之间没有门板，只有一层不断向内折叠的白光。每一次折叠，都会让一段本地海水失去定义。
倒计时还剩九十八小时。
门已经可以让人通过。
白色共享士兵在门前排成一条不反光的道路。
他们同时单膝跪下。
炽角军团没有跪。
赤祁将长矛插在身前，带领自己的百人队低下额角。另外几支炽角队伍仍在修建火塔，没有因为天序使者到来停下。
先从门后走出来的是一只手。
右手没有穿甲胄。
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淡白色旧伤，是多年前为陆氏分印时留下的刀痕。
陆峥在全球直播里认出了那只手。
陆承岳站在门后。
他比陆峥记忆中消瘦了很多。
头发一半变成白色，左眼被一枚透明圆环取代，土黄色旧风衣外面披着天序执行官的纯白护甲。
他的脚没有跨出门框。
白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投到人类世界。
那是第三日战场上唯一道清晰的人影。
陆承岳开口时，所有白色士兵同时抬头。
“华国龙脊军，立即停止向北移动。”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翻译器。
“在九十分钟内卸下源能武器，开放第二、第四和第七物资通道。”
“天序庭承诺保留所有放下武器的生命，并继续执行北境平民撤离。”
他没有要求华国投降。
他只对龙脊军下令。
龙脊军是北境对冲阵与南下撤离线之间最厚的一层。只要它卸武，白色军群可以在两小时内切到铁路与公路中间。
陆承岳的条件也并非空话。
天序庭同时发来一份公开可验证方案。
龙脊军若停火，国殇天门将将开启速度降低百分之八。炽角火塔停在十二座，不再向南延伸。
最重要的是，天序庭会立即提供剩余四百一十万平民的运力。
黎无昼把陆承岳放在门后，却不需要他只用亲情说服儿子。
他给出了龙脊军真正难以拒绝的条件。
现有撤离速度无法在天门完全开启前带走所有人。
接受条件，可以让平民全部南下。
龙脊军会失去防线。
奇纳没有立即拒绝。
他要求天序庭先开放一条运力路线作为担保。
陆承岳回答：“可以。”
十二分钟后，原本被黑雪封闭的西部公路停止降雪。
一百六十辆天序无人运输车从白色军群中驶出。
车厢是空的，能量充足，且目的地锁定在雪线南部安全区。
军方检查了第一辆车。
没有炸弹，没有控制链，也没有隐藏的人格读取器。
检查结果没有替其他车辆作保。
雪线市政从待撤离人员里招募了六十四名懂车辆结构的志愿者。每人只负责一辆车，并把拆检过程向另外两人直播。
第三辆车的底盘夹层里有一枚路线记录器。
它不上传乘客姓名，只记录轮胎打滑、发动机负荷与每次人工接管。把一百六十份记录合在一起，就能复原西部公路的可通行边界。
市政在车门上贴出说明。
愿意乘坐的人可以上车，也可以继续等待本地运力。两种选择都不改变原有撤离顺序。
第一批名单里有一百一十三人退出。
空出的座位没有交给官员家属，而是顺延给同一安置点的老人和儿童。
一名母亲带着两个孩子上车前，问志愿驾驶员能不能把记录器拔掉。
驾驶员说：“拔掉以后，车可能当场锁死。”
母亲把孩子送进车厢，自己留在原地。
她让两个座位变成一个，只求驾驶员在抵达后，把她孩子还活着的消息带回来。
天序给出的运力因此不是纯粹谎言。
每一个真的座位，都在把拒绝条件的代价变得更重。
第一批八百名平民在华国志愿驾驶员陪同下上车。
无人车按承诺开始南下。
这条路真的能救人。
为证明停火也是真的，陆承岳抬起右手。
西部公路两侧的四百名白色士兵同时把枪口压低。三座已经点火的炽角火塔熄灭外圈火纹，为车队让出二十分钟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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