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陆峥承认自己怕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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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门不验证姓名。
它验证一个人如何解释自己的力量。
潮下城通往内层的门由三片活体贝壳组成。第一片读取访客主动公开的记忆，第二片让同行者质证，第三片只判断前两者是否互相矛盾。
任何人可以拒绝。
拒绝就留在外层，不失去返航权，也不会被强行读取。
陆峥需要进入内层寻找陆承岳另一半战域登记。
骨片钥匙只能把他带到门前。
第七枚母贝的问题仍悬在那里。
“你为何总想先看见全部答案？”
陆峥可以回答因为胜负沙盘。
能力天生展示分支，他习惯比别人看得多。这个答案是真的，也不完整。
他将一段记忆放进第一片贝壳。
八岁那年，父亲失踪。
那段记忆没有完整画面。
陆峥只记得门响过一次，母亲把饭重新热了两遍。后来家族人员不断来问父亲最后留下什么，他开始把每句话按可能性分类，不允许自己只相信“会回来”。
这种习惯救过他，也让他把不确定当成必须消灭的东西。
家里每个人都给他不同解释。
母亲说任务还没结束。
三叔公说家主必须维持路线。
陆清禾说不要相信没有原件的消息。
学校同学说陆家人一定知道秘密，只是不告诉外人。
陆峥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仍要去上学，数学错题仍在桌上。父亲留下的空位没有一个正确答案可以填。
胜负沙盘第一次觉醒时，他最先感到的不是强大。
是终于有东西肯把分支全部摆出来。
他说：“我怕输。”
母贝没有打开。
“怕谁输？”澜音问。
“我。”
门仍不动。
陆峥看见自己在回避。
他在临岳城会说伤亡、路线、节点和权限，很少说最直接的失败是什么。
“我怕自己不知道答案时，别人会因为听我而死。”
“所以你要知道全部？”
“对。”
“知道以后呢？”
“让他们按最小损失走。”
“他们若不走？”
陆峥停住。
南门事故、叶惊鸿独立接防、三线拒令和东港大比依次浮现。他已经多次承认别人可以拒绝，身体仍会在局势恶化时把所有线拉回沙盘。
“我会觉得他们没有看见我看见的东西。”
“也就是错。”
“是。”
第一片贝壳亮起。
主动公开结束。
第二片贝壳转向同行者。
叶惊鸿先质证。
“你说怕别人因听你而死。南门之后，你强行拿第十一秒，是怕我们死，还是怕我们不用你也能赢？”
问题很重。
陆峥没有用已经公开的听证答案挡回去。
“都有。”
他当时确实看见反击窗口，也确实不信三条线只凭局部信息能完成。更深处还有一种恐惧：若别人不需要中心，胜负沙盘带来的价值会减少。
“我把有用和必须由我决定混在一起。”
叶惊鸿继续问：“你现在说出来，是为了开门，还是为了让我们重新信你？”
“先是开门。”
陆峥没有把坦白包装成无条件真诚。
潮下城设了身份门，他想查父亲，就有明确利益。愿意公开的动机里也包含换取通行。
“也希望你们知道。”
“知道以后，我仍可能不信。”
“可以。”
叶惊鸿没有说原谅。
她的私人频道仍关闭。
“记录。”
第二个质证者是苏见星。
“你在假城让居民数据不出本地，为什么愿意放权？”
“因为那是技术权限，我知道自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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