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胜负沙盘不计算亲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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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没有把三百四十七个红点的姓名发给周野。
军方证物交接员没有权读取陆氏全部护卫名单。
他让每个院区自己开广播。
“愿意报告的人，报姓名、岗位和现在能控制哪只手。”
第一个声音来自东门。
“赵逢，护卫十二年，右手和右腿不听。左手能动。”
周野问：“左手能拔掉终端吗？”
“拔了也没用，血契在源脉。”
“能把右手绑门柱吗？”
赵逢看了一眼正在抬枪的右臂。
“能。”
他用左手扯下腰带，把右腕和门柱缠在一起。血契逼右腿继续向前，整个人摔倒在台阶上。
第二个护卫报出名字。
第三个没有报。
有人相信护宗命令，不想抵抗。有人担心开口后失去工作。还有人已经被血契压得无法说话。
周野没有把沉默统一解释成敌意。
“能听见但不能说的，敲两下墙。完全赞成血契的，不用敲。”
庄园不同方向响起杂乱敲击。
胜负沙盘上的红点开始分层。
陆峥仍算不准。
血契强度不只来自合同，还来自亲属关系。
赵逢的父亲靠陆氏抚恤活过晚年。他抵抗时既恨身体被控制，也担心自己背叛救过父亲的家族。另一名护卫是三叔公外孙，真心认为外姓执行席会毁掉陆氏。还有人和陆清禾一起在海外风暴里救过船，却不支持她废血契。
沙盘可以读取位置、源能和动作概率。
它不能把一顿饭、一笔抚恤、一次救命和几十年怨气换成稳定数字。
同样的血契强度，下一秒可能有人自伤抵抗，也可能有人主动加快攻击。
陆峥关闭人物胜负排序。
“周野，你需要什么？”
“劳动合同。”
“你没权限看。”
“让他们自己看自己的。”
陆氏护卫终端不能打开总名单，却能读取本人签过的条款。周野让每个人寻找退出、停职和拒绝非法命令三项。
旧合同把退出藏在第九十七页。
护卫可以声明永久离开路线序列，血契立即失去对其源脉的调用权。代价是未归属的家族补充养老金、住房与后代入学资格全部终止。
已经挣得的工资与法定保障不能收回。
许多人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退出词。
护卫家属也开始接入。
有人劝父亲立刻退出，有人担心住房和学校资格，要求先等律师。家属不是天然反对血契。几户人家依靠补充医疗治疗重病，退出可能让下一期费用没有着落。
宋眠要求陆氏继续支付三十天紧急医疗，不得利用正在发生的控制事件逼人当场在健康与自由之间二选一。长期福利是否保留，交给仲裁。
三叔公没有否决这项临时保护。
三叔公没有删除它。
两百年前的商队允许不愿继续的人下车。后来福利越叠越多，退出代价也越来越重，条款最终埋到没人会读的位置。
周野没有喊所有人退出。
“你们自己算。想留合同又不想动手的，先用能控制的地方把自己固定。愿意承担退出代价的，念完整条款。真心支持护宗的，也别拿血契当借口。”
第一名护卫念出退出词。
暗红纹路从手臂退去。
他失去家族补充住房资格，终端同时生成离职结算。九年的法定养老金保留，三年额外年金进入争议账户。
第二名没有退出。
她把双腿锁进训练架，等待血契结束。她的女儿正在陆氏学校读书，不愿让孩子立即失去资格。
第三名主动冲向祠堂。
“外姓不能坐主位！”
他没有被完全控制。
九鼎局安保按主动攻击处理，用束缚弹击倒。被控制与赞成开战开始分开。
另一名主动支持者在看见员工宿舍撤离后改变立场。
他没有退出合同，只放下武器，愿意接受违令审查。周野没有把改变立场写成从未参与，录像与枪械记录继续保留。
十分钟内，八十七人退出路线序列。
一百一十人选择自我固定。
还有一百五十人继续执行，其中四十二人明确表示自愿。
血契节点减少，祠堂地下的红光开始闪烁。
三叔公第一次按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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