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苏见星找到母亲事故责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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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星没有因为屏幕上出现陆宗远的名字，就说找到凶手。
“领用人不等于使用人。”
七年前的LR-03是一台离线签名器。
路线委员会代理主席领出后，可以交给秘书、应急值班员或工厂联络人。设备只记录二次签名有效，不记录按下按钮的是哪只手。
陆宗远也抓住这一点。
“我承认领用。事故当日我在北海开会，飞行记录可以证明。”
“签名器为什么离开保管室？”苏见星问。
“战时连续经营。远陆有军方订单，不能每次报警都等委员会开会。”
“谁带去工厂？”
“不记得。”
这个回答可能是真的。
一个管理七条路线的人，不会记住七年前每一台签名器交给谁。也正因为无人必须记住，二次签名才成了可以使用、无法追责的影子。
苏见星先核对原始哈希。
九次报警文件与她在永固厂维修包里发现的版本一致，生成时间早于事故。病历附件的删除申请则晚六天，两份文件都没有修改痕迹。
她再看访问日志。
事故后曾有三个人查询LR-03。
一名路线档案员，一名远陆法务，还有一名左手腕缠黑色绷带的现场检查员。
检查员叫秦朔。
苏岚青记得他曾要求停线，之后回来找报警盒。陆氏内部记录却把秦朔标成“擅离检查岗位”，事故后第八天解除合同。
他没有消失。
七年来一直在北方小城维修民用锅炉。
宋眠通过当地司法人员联系秦朔，不让陆氏安保先接触。
秦朔接通视频时，左腕仍不能完全弯曲。
“签名器是我带进厂的。”他说。
陆宗远看向屏幕。
秦朔当年是公共产业委员会的年轻检查员。事故当天，他发现YL-7-114传感器过载，先提交停线。厂长拒绝后，他用LR-03准备执行强制关机。
签名没有通过。
LR-03需要代理主席远程确认。
秦朔拨过三次陆宗远专线。
前两次无人接。
第三次接通后，陆宗远要求他把签名器交给厂长，改为维持生产，并承诺两小时内派替代机组。
替代机组没有来。
“有录音吗？”苏见星问。
“没有。战时专线禁止个人录音。”
“其他见证？”
“厂长死了。值班秘书后来去了海外。”
口供与时间线吻合，仍不能单独证明陆宗远亲自确认。
陆宗远没有否认通话。
“北境三千七百名伤员等滤片。停线会延误二十小时。当时替代机组在暴雪里，我判断可以降功率继续。”
“系统有没有降功率？”宋眠问。
“厂长应当执行。”
“二次签名写的是维持原阈值。”
陆宗远第一次沉默。
他可能口头要求降功率，签名文件却没有。系统只执行写下的参数，不执行代理主席事后记忆里的善意条件。
苏见星调出另一条物流记录。
所谓在暴雪里的替代机组，事故前五小时已经抵达江城北站。它没有进入远陆工厂，因为启用替代线需要支付一千八百万加急费，还会让当季军品准时率跌出家族前三。
北境伤员确实需要滤片。
远陆也确实有另一条更贵、更慢七小时的生产路线。
陆宗远选择的不是“停线让三千多人等”与“冒险救人”之间唯一答案。
他选择保住成本和准时率，把设备风险留给七名工人。
陆宗远反问：“你用七年后的完整信息审判当时九分钟？”
“所以先查你当时看见什么。”
苏见星把LR-03的小屏缓存恢复。
签名确认前，设备显示过九次报警、源尘预计泄漏量、替代机组到站时间与加急费用。四项信息都在同一页。
按下确认的人看见了选择。
宋眠要求验证远程操作者。
LR-03虽没有生物签名，却在每次远程确认时记录操作端延迟。陆宗远北海会议室使用海底专线，往返延迟为八十七毫秒。事故签名延迟八十九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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