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沙盘超载十一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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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两支停下的佣兵突然向同伴开枪。他们不是临阵倒戈，而是在争抢支付牌的新控制权。五支进攻队伍被迫回头，医院多出二十秒。
韩策只向他们广播撤离窗口已经结束，没有承诺第二次停火。
周野趁这二十秒把净血核心从主楼转进地下洗衣房。车辆太显眼，他让十二名护工用病床轮流推运。东区佣兵后来撞开的外墙后，只剩不能搬动的空机壳。
这项转移没有等待陆峥批准。
医院先保住了最不能替换的设备。
紧急扩展第七秒。
伊莱光冠变亮。
高空出现一片不到手掌大的白色折线。
叶惊鸿开炮。
最后一枚近程源晶弹沿左翼斜向升空，没有落在门缝，也没有打伊莱。炮弹在云下炸开，折射尘母片碎成成百上千个无序光点。
第九秒，三线共同脉冲消失。
左翼固定钉依次熄灭，无法同时撑门。冻湖圆台慢了半拍，伊莱的下一步踩空。佣兵支付牌刷新出三个互相冲突的撤离坐标。
敌人的半分钟合击被拆开。
沙盘给出退出提示。
陆峥应该在此刻关闭第三线。
他却看见了一个更大的机会。
三线失去同频后，各自暴露出十一秒空窗。若把左翼炮塔、冻湖远程火力和东区装甲车重新压到同一节奏，临岳城可以在敌人恢复前完成一次反冲。
“再给我两秒。”
苏见星已经切断技术扩展。
“上限到了。”
沙盘没有关闭。
异能不是一台能拔电源的机器。陆峥主动抓住第三层推演，源能沿意识边缘重新闭合。
第十秒。
三条战线的人员、墙体、弹药和撤离路径同时涌入。
第十一秒。
陆峥看见左翼门框塌陷、伊莱回枪、佣兵撞开医院外墙。他也看见三处反击路线能在七秒内合成一个向外推进的箭头。
随后，沙盘里所有颜色消失。
不是四十八小时色觉丧失。
陆峥连“颜色”这个概念都忘了。
他站在指挥台前，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却想不起声音属于谁。临岳城、龙脊军、星火和南门事故同时从短期意识里退开。
空白持续十一秒。
现实中的十一秒足够指挥频道重复三次询问。
“第七节点，请确认三线动作。”
“左翼等待口令。”
“东区装甲车是否前推？”
陆峥的手仍按在全军频道上。
第十二秒，记忆开始回流。
他先想起战线，再想起人员，最后想起刚才看到的反击箭头。沙盘残影里，三条向外路线仍然明亮。
苏见星抓住他的手腕。
“不要下令。先回答你是谁。”
“陆峥。”
“当前地点？”
“临岳城。”
“你准备说什么口令？”
陆峥看见左翼地下墙即将二次塌落。
他原本需要全军后撤，让敌人冲进三处错开的空窗，再分线截断。
战区撤军口令是“落潮”。
推进口令是“涨潮”。
两个词在刚恢复的记忆里互换了位置。
陆峥按下频道。
“全军，涨潮。”
曹湛猛地抬头。
苏见星立刻切断他的麦克风。
口令已经发出。
左翼、冻湖和东区所有作战终端同时收到全军推进命令。按照临岳城战时规则，口令带有陆峥临时中尉的有效签名。
沙盘残影彻底熄灭。
陆峥扶住桌沿。
“我刚才说了什么？”
苏见星没有替他改写记录。
她将全军频道原音放出来。
只有四个字。
全军，涨潮。
陆峥听完，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想说的是落潮。”
三条战线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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