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北境寄来灰狼铭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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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保密箱没有寄件地址。
外壳却是真的。
九鼎局查到它三小时前进入江城军邮中转站，使用的是十年前已经注销的灰狼团物资编号。系统本该拒收，箱底一枚旧式机械铅封却通过了人工复核。
铅封上有一道向左歪的狼头。
韩策见过那枚印。
灰狼团第一次出境时，副队长秦放喝醉了，把公章摔缺一角。新章还没来得及补领，整队便进入北境运输线。此后的最后一批纸质物资单，全盖着这枚歪狼头。
伪造者可以从档案复制图案，很难复制铅块里十年前的裂纹走向。
韩策仍没有独自开箱。
灰狼旧案已经重新立案，他既是收件人，也是关联证人。九鼎局安排两名与旧案无关的鉴证员，先对箱体取样，再让韩策在三米外口述开启步骤。
第一道锁向右转七码。
第二道锁不看数字，只听弹簧第三次回响。
最后一处没有锁孔。韩策将手掌贴在箱盖，却没有注入源能，只用指节敲出完整旧口令。
箱盖弹开一寸。
里面没有炸药，也没有文件。
只有一枚铭牌。
灰黑色金属边缘磨得发亮，正面刻着“灰狼—副二”，背面是秦放的军籍缩写。狼头左耳被子弹打掉一小块，凹坑里残留着发黑的血。
韩策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他的。”
鉴证员没有记录“确认”，只问：“依据？”
“背面右下角有个‘跑’字。”
铭牌翻转。
军籍缩写下方果然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划痕。不是完整的字，只像歪斜的三条线。
十年前，韩策重伤后拒绝上撤离车。秦放把这枚铭牌塞进他手里，让他替自己保管。韩策在背面刻下一个“留”字，秦放夺回去，在旁边补了半个“跑”。
两人谁也没把字刻完。
伤员车开走前，秦放又把铭牌戴回颈上。
这个细节不在任务档案，也没有进入灰狼录音。
鉴证员仍未宣布秦放存活。铭牌是真的，只能证明有人拿到了他的随身物。血迹也可能保存十年，邮寄者还可能是灰钟组织。
取样在无菌罩内完成。
凹坑深处的黑血确实陈旧，金属扣背面却发现一层尚未完全降解的皮脂。样本量很少，只够做两组检测。
第一组线粒体序列与秦放母亲留存样本相符。
第二组代谢残留显示，皮脂形成时间不超过十五天。
室内无人说话。
“这能证明什么？”韩策问。
鉴证员回答得很慢：“两种可能。秦放本人在十五天内接触过铭牌；或者有人在十五天内取得了他的活体组织，再涂到铭牌上。”
没有第三种温和解释。
秦放可能活着。
也可能活着被人取样。
保密箱内层还有一条窄纸带。纸带不含电子结构，表面用灰狼旧密码写着一组时间与地点。
四月六日，北境自由港，三号泊位。
后面只有六个字。
“护送活人回家。”
这句话故意击中灰狼旧规。它既可能是求救，也可能是诱饵。
九鼎局没有因为一枚铭牌立刻批准韩策出境。自由港不受华国司法系统直接管辖，灰钟组织又刚从遗城带走七角核心。带学生追过去，等于把同调刻印、灰狼口令和陆峥的战力一起送到对方指定地点。
韩策主动提交停职申请，要求以私人身份去。
申请被驳回。
“你私人去，灰狼旧案的证据链会全部失控。”调查组负责人说，“你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把赎罪当行动理由。”
韩策没有拍桌子。他将停职申请收回，改为提交风险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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