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周野亲手给姐姐上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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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会先给你吃饭。”
周野从包里取出半块能量饼，塞到她没受伤的右手。手铐没有解。
周岚咬了一口，眼圈第一次发红。她很快低头，把情绪藏进咀嚼动作。
“妈呢？”她问。
“三年前病死了。”
周岚停止咀嚼。
周野没有用母亲的死逼她认罪，也没有替她解释为何不能回来。他只把墓园位置写在一张纸上，折好塞进她外套口袋。
“活着出去以后，你能申请去看。能不能去，由看守和法院决定。”
“你连这个都要走程序？”
“因为我怕自己一心软，就替所有被你伤过的人放了你。”
周岚看着手铐，没再要求解开。她把剩余能量饼装进口袋，第一次主动报出黑潮线索：薛东礼并非纸鸢直属，他接受的是“灰钟”指令。灰钟想让遗城彻底开启，纸鸢只想取走裂隙芯片与一份旧实验名单。
这能解释她为何既制造共振，又试图延迟太阳。她的行动仍造成场馆下沉，不因内部派系冲突变成救援。
顾长风把“灰钟”写入证据袋外页，不在没有校验前传给全队。苏见星则从芯片里找到一个灰色钟形签名，说明名字至少对应真实设备。
顾长风不因姐弟场面放松：“饮水层在哪？”
“供能渠下两层。黑石墙每隔一百二十步有一块灰砖，按七码顺序踩，会开维护梯。”
“太阳什么时候启动？”
“遗城确认入侵者超过一百，或检测到裂隙芯片移动。”
现场只有九十六人。
周岚说，另一支未知队伍至少八人，早已进入遗城。总人数超过一百，防御太阳正在充能。
证据芯片记录了八组脚步，却只有六种体重。另两组可能是纸傀，也可能是搬运设备。陆峥没有把“至少八人”当成确定人数，只将未知目标标为六到八个。
周岚没有反驳修正。她提供的是在逃亡中采到的数据，不是全知地图。
返回途中，手铐在狭窄转角卡住。周岚提醒周野先解开一端，否则两人都会被追踪守卫堵住。周野没有逞强保持姿势，也没有把锁全开。他让叶惊鸿接管第二条安全绳，再将自己这端换到腰部短链。
周岚仍受控制，队伍也能通过转角。
一道守卫光束从身后扫来。周岚本可以把周野推到光里制造混乱，却反向拉紧短链，让两人同时贴墙避开。
“这不抵罪。”周野说。
“我也没说抵。”
她救了一次弟弟，事实记录；她此前做过的事，继续记录。两者不必互相删除。
回到石街后，场务人员看见纸鸢本人产生骚动。一名被开学袭击伤过的学生要求立即隔离她。韩策同意，将周岚安置在队伍中央独立绳圈，饮水与医疗标准和其他人相同，行动权限则完全受限。
没有私刑，也没有因她能带路给特殊自由。
“还有多久？”叶惊鸿问。
“我进阀室前，十七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九分钟。
四人立刻返回石街。
周岚戴着手铐出现时，韩策没有因她是周野姐姐就单独审讯。顾长风先公开证据芯片校验，苏见星确认数据没有明显自毁程序，再将路线与现有地图交叉。
三处守卫位置吻合。
饮水层入口也能从建筑噪声中找到对应空腔。
周岚提供的信息暂时可信，不代表她无罪。
韩策给手铐增加第二根安全绳，控制端交给叶惊鸿。周野保留与姐姐相连的一端，却不再是唯一看守者。
“她若带错路，我负责第一判断。”顾长风说。
“我负责辨别设备。”苏见星说。
“我负责她。”周野说。
陆峥没有把三项责任收回自己手里。
队伍准备向饮水层转移。无法行走的伤员固定在临时担架上，分离器拆成三段，由场务组携带。二十四具失能守卫仍留在原地，所有人避开七角纹。
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石街上方的白光忽然收缩成一点。
周岚抬头：“晚了。”
第一轮白光没有熄灭。
它旁边，又亮起一轮更小、更炽白的太阳。
遗城防御系统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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