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十二小时竞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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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元，距离一千万元还差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零八。
裴观澜靠在礼堂门口，看完陆峥的余额，礼貌地沉默了三秒。
“我有一家实缴两千万的源械公司，设备、资质、法务都齐。你负责拿回芯片，我负责让公司活着赚钱。”
“条件？”
“我占六成。”
“不谈。”
“五成一，不能再少。”
陆峥关掉余额页面：“我问的不是价格，是你为什么帮我。”
裴观澜推了推银边眼镜：“环星科技用裂隙芯片做保证金，却报了本轮最高价。正常商人不会抵押最值钱的东西，只为参加一场注定输掉的竞标。有人在用采购程序运货，我想知道谁在给它开路。”
他愿意出钱，但不是白送钱。
陆峥接受这个动机，仍没接受公司。
纸鸢在仓库留言时特意强调“没有公司、没有产品、没有家族的钱”。她知道陆峥能借到什么，也一定为这些捷径留了后手。用裴家的公司报名，只会把战场放进对方准备好的格子。
“先看公告原件。”陆峥说。
四人回到战术学院自习室。周野右肩固定，负责翻页；苏见星拆开假芯片，研究它的材料来源。叶惊鸿则守在门边，防止暂停活动期间有人再给他们扣一项违规。
招标公告共一百一十七页。
申请条件写得清楚：投标主体须为合法源械企业，实缴资本不低于一千万元，三年内有十万件同类产品交付经验。
按照这两条，所有学生团队都进不了门。
“星穹源械停牌后，学校急着找大厂接单。”周野说，“条件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时间。”陆峥把公告签署页放大，“腕带召回通知发出十四分钟后，招标文件就完成了法务、财务和安全三方盖章。一百多页文件，不可能十四分钟写完。”
这份公告早就存在，只等腕带出事便立即启用。
苏见星从假芯片上刮下一层粉末：“替代材料来自星穹源械的旧封装线。有人既准备了假芯片，也准备了采购接盘公司。”
陆峥展开胜负沙盘。
一百一十七页公告同时沉入灰白战场，报价、股权、保险、条款和签名挤成上百个节点。青铜沙盘只能稳定处理五个，第六个节点亮起时，陆峥眼前的文字开始重影。
他没有强推，把公告拆成四份。
“周野，只找截止时间和附件。苏见星，查假芯片从哪条生产线出来。裴观澜，把最高价和最低价穿在一起。叶惊鸿，盯着我，眼睛再失色就打断。”
“这次知道报风险了。”叶惊鸿将一支蓝色签字笔放到他手边，“说它是什么颜色。”
“蓝。”
“可以继续。”
第一个结果来自周野。公告末页附着应急采购办法，其中第二十九条明确允许创新团队用现场实测代替资本和年限。
苏见星把假芯片的粉末拍在桌上：“星穹源械旧封装线。假芯片和这份公告，是同一批人提前准备的。”
裴观澜则把两个报价圈了出来。环星科技报三千二，恰好等于腐败采购价；远盾安防报一千五百五，三天前才被自由港基金低价收购。
“环星负责把芯片带进来，远盾负责用低价中标。”裴观澜说，“它们不需要所有评审都听话，只需要这份预埋公告按时启动。”
这不是一张遍布全城的网。是星穹供应链、梁铎的签名和自由港资金三根旧线，被纸鸢在同一时刻拉紧。
陆峥找到了运货线，周野找到了进场门。可门只剩六小时。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六小时。
陆峥以自然人身份向江城市公共资源监察处提交异议，同时公开自己愿意承担同等产品责任和实测风险。文件上传后，系统要求支付一元受理费。
余额变成九十一。
二十分钟后，招标代理回复：条件合法，拒绝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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