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进的轨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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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他脱下外套，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烟草味。
“在看一篇关于拓扑绝缘体输运的文章，有点启发。”林溪将期刊递给他，指向自己标注的一段。
陆辰接过，就着客厅温暖的落地灯光，快速浏览着。他看得很快，目光锐利。
“思路不错，但实验验证部分太弱，结论下得有些武断。”他简练地评价道，将期刊递还给她。
“我也觉得。”林溪点点头，“不过他们提出的这个表面态调控方法，或许可以借鉴到我们下一步的器件设计里。”
“可以试试。”陆辰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下周我要去西北基地出差，大概一周。”
他没有多说去做什么，林溪也没有多问。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很多工作都带着保密性质。她只是起身，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茶。
“注意安全。”她将茶杯递给他，轻声说。
“嗯。”他接过茶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略显冷硬的侧脸线条。他看着她，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星火’这边，按你的节奏推进就好。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放手与托付。他知道她已经具备了独立航行的能力，他的存在，是最后的保障，而非随时可以依赖的舵轮。
“我知道。”林溪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而坚定。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享受着这难得的、共处一室的静谧时光。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而他们，这两艘并驾齐驱的航船，在短暂的停泊后，又将驶向各自未知却充满挑战的深海。
轨迹渐行，却心照不宣。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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