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抛弃爱丽丝的勇者小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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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看着选项，眉头紧锁。
第一个选项是灰色的，无法选择。
第二个看似稳妥，但在这种公开羞辱下，一味逃避只会让爱丽丝更加自卑。
第三个选项风险极大，爱丽丝现在的状态，很可能被彻底击垮。
但他忽然想起爱丽丝自己生起篝火时眼中的光，想起她换取盐和铜币时那小小的雀跃。
她并非完全没有韧性。
而且，他注意到，状态栏里，那个“微弱的心念·萌芽”的金色字样，在剧烈地闪烁着，仿佛在狂风中挣扎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选二，也没有选四，而是将手指悬停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但他并没有立刻点击，而是集中精神，尝试调动那仅剩的1点“微光”。
“引导爱丽丝，让她自己面对”
“爱丽丝，抬起头来。
你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你活着，你在努力，这本身就有价值。”
“消耗1点微光。深层连接建立中……共鸣强度：微弱。”
屏幕上，爱丽丝剧烈颤抖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瞬。
她依然低着头，但紧紧攥着毯子边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莉娜见爱丽丝毫无反应，只是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觉得无趣，嗤笑一声：“果然还是个废物，连话都不敢回。算了，跟你这种家伙计较，真是降低我们的身份。我们走，队长。”
凯尔队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小队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
爱丽丝猛地抬起了头。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上还挂着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溢出的泪珠，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不再仅仅是空洞和恐惧。
在那片湛蓝的深处，燃起了一簇极其微小却异常执拗的火苗。
她仰视着高头大马上的莉娜，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不再细若蚊蚋，而是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了出来
“莉娜……前辈。”
“爱丽丝……或许真的很笨，很没用，不符合……勇者的标准。”
“但是，爱丽丝……在学着活下去。靠自己的手活下去。”
“这……并不丢人。”
说完这几句话，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勇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但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整个集市边缘，一片寂静。
村民们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敢开口反驳勇者大人的小姑娘。
莉娜脸上的戏谑笑容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爱丽丝会反击，虽然这反击在她看来依旧软弱可笑，但却实实在在地堵住了她。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凯尔队长冷漠的眼神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淡淡开口：“够了。无关紧要的争执。”
法师艾文则多看了爱丽丝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但很快也移开了视线。
“哼！牙尖嘴利！”莉娜恼羞成怒，却不好再纠缠，悻悻地一拉缰绳。
“我们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白银之手小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集市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但不少人看向爱丽丝的目光，少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别的什么。
爱丽丝还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不再看小队消失的方向，而是抱着她的“财产”，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破屋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单薄，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但挺直的脊梁，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状态栏里，“迷茫（中度）”的标记，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转变成了“困惑（轻度）”。
而那个“微弱的心念·萌芽”，金色的光芒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亮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
同时，屏幕左上角，“微光”的数字，竟然跳动了一下，从消耗后的0，变成了“微光：1”。
“微光：1”
“来源：一次直面恐惧的微小抗争。灵魂韧性微弱提升。”
时语靠在网吧的椅子上，缓缓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颅内的剧痛不知何时又加剧了，一阵阵的眩晕袭来。
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疲惫、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步履蹒跚却方向明确的像素小人，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
“干得不错……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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