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活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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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语手指不停，又充了5元买下“简易伤药”。
一个巴掌大的粗糙陶罐出现在木桌上。
“桌上的药，处理一下擦伤。”
爱丽丝顺着提示看向桌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陶罐，打开塞子里面是糊状的绿色像素块。
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用，拿着罐子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
时语在屏幕上寻找交互选项，终于在爱丽丝立绘旁边发现了一个几乎与背景色融为一体的手形图标。
点了一下，画面切换到一种更贴近的指导模式，屏幕上出现了简单的图示。
用指尖蘸取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他无法直接操控爱丽丝，但可以通过高亮显示图示区域来进行引导。
他尝试着将高亮区域移动到爱丽丝手肘处。
爱丽丝似乎感应到了目光的聚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肘。
她学着图示的样子，笨拙地用指尖挖出一点绿色药膏，轻轻抹在伤处。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她似乎疼得缩了一下肩膀，但很快一种清凉舒缓的感觉取代了刺痛。
状态栏里，“擦伤（轻度）”的标记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了。
“痛吗？”
“一开始有点……现在凉凉的，很舒服。”
爱丽丝看着手肘，又看看药罐回答着，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sensei给的药，很有效。”
“微光”变成了“3”。
时语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裹着毛毯，不再因寒冷和疼痛而轻微颤抖的像素少女，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滋生。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头痛依旧如影随形。
然而，此刻的剧痛袭来时，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
屏幕上，爱丽丝裹着毛毯，慢慢挪到不那么漏雨的角落，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
她仰着脸，望着依旧破漏的屋顶和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sensei……爱丽丝被训练营赶出来了。他们说爱丽丝没用，是累赘。爱丽丝……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她忽然轻声问着，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要不是有文本几乎就被忽略了。
“sensei让爱丽丝活下去……可是，怎么样才算活下去呢？”
时语看着那行文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怎么样才算活下去？
他自己不也正在面对这个问题吗？
只是他的答案更绝望——等待
如果人生是一场答卷，那他的回答肯定是糟糕透顶
但此刻，面对这个虚拟少女的迷茫，他忽然无法给出同样虚无的答案。
他沉默着。
游戏似乎也在等待，没有弹出任何预设的选项。
雨声、病房仪器的低鸣、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的跳动动……声音交织，又仿佛离得很远。
半晌，他在对话输入框里，一字一字地敲下
“活下去，就是先找到下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弄到下一顿饭。然后，再想更远的事。”
爱丽丝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文字，眨了眨眼。
空洞的蓝眼睛里，似乎有微光极慢地聚集。
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裹紧了身上的毛毯。
“嗯！爱丽丝明白了！”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虽然依旧带着怯意，却多了一丝决心。
“先……先不淋雨，不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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