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兵败如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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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被焚的噩耗，如同瘟疫般在北狄左贤王部中迅速蔓延。冲天的大火不仅烧毁了足以支撑大军半月之用的草料和部分粮秣，更焚毁了北狄士兵本就不甚高昂的士气。
对于逐水草而居、以掠夺为重要补给手段的草原骑兵而言，稳定的后勤保障远不如大渊军队那般系统严密。此次南下，左贤王本就是听信了某些“内应”的承诺，认为可以速战速决，掠夺陇西镇以补军需，因此携带的粮草本就不算特别充裕。如今一把大火，将后续的希望烧掉了大半。
更要命的是混乱。大火引发营啸，士兵惊惶失措，军官弹压不力，为了抢夺尚未被烧毁的少量存粮和饮水，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械斗。等左贤王和其麾下大将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时，天光已亮，而整个军营已是一片狼藉，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反观黑水大营，则是另一番景象。
当苏挽晴（墨澜）和罗锋带着参与奇袭的勇士们安然返回时（三十人出，二十八人归，仅两人轻伤），整个大营沸腾了！尤其是看到北狄大营方向那依旧未完全熄灭的浓烟和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守军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对“墨澜先生”和罗将军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王贲亲自出营迎接，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既庆幸危机解除，又对“墨澜”展现出的可怕能量和罗锋日益高涨的威望感到不安。
“先生真乃神人也！一把火烧得北狄蛮子魂飞魄散！此役先生当居首功！”王贲拉着苏挽晴的手，热情洋溢。
“将军谬赞，全赖将士用命，罗将军调度有方，墨某不过略尽绵力。”苏挽晴谦逊回应，并未居功。
罗锋则更关心战局：“将军，北狄经此一挫，粮草不济，军心已乱，正是我军反击的绝佳时机！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出营邀战，即便不能全歼，也要将其彻底赶出陇西地界！”
王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出击？万一北狄困兽犹斗呢？他更倾向于稳妥地守住大营，等北狄粮尽自退。
苏挽晴看出了王贲的怯懦，开口道：“王将军，罗将军所言极是。北狄新败，人心惶惶，若我军能趁势出击，给予其当头一击，必能扩大战果，一举奠定胜局，彰显将军虎威。若困守营中，坐视其慢慢恢复或从容退走，恐失良机，也难向朝廷交代此次北狄入寇之责。”
她的话软中带硬，既给了王贲出击的理由（彰显虎威），又点明了不出击的后果（难辞其咎）。王贲想到朝廷可能的责问，尤其是卫峥之事还需他“戴罪立功”，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就依罗将军和先生之言！”王贲拍板，“罗锋，本将军命你为前军主将，率两千精锐步骑，即刻出营，寻机击破北狄！本将军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末将遵命！”罗锋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一个时辰后，黑水大营营门洞开。罗锋一马当先，身后是两千名士气高昂、装备齐全的边军精锐。经历了连番苦战和昨夜的胜利，这些士兵眼中已无畏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和对主将的信任。
北狄左贤王得知大渊军队竟然主动出营列阵，又惊又怒。粮草被焚，军心不稳，他本已萌生退意，但对方如此咄咄逼人，若就此不战而退，他左贤王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回到王庭也无法交代。
“儿郎们！大渊人烧了我们的粮食，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草原的雄鹰，能被圈养的牛羊欺负吗？！拿起你们的刀弓，让这些两脚羊知道，草原勇士的厉害！”左贤王勉强鼓舞士气，仓促整军迎战。
然而，士气此消彼长之下，战局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罗锋用兵沉稳又不失凶狠。他先以强弓硬弩远距离覆盖射击，扰乱北狄阵型，挫其锐气。待北狄骑兵发起冲锋时，又以严密的步兵枪阵配合两翼的骑兵反冲锋，死死顶住。
而苏挽晴，这次没有亲自上阵冲杀。她受王贲和罗锋所请（也有监视之意），与王贲一同留在后方一处高坡上观战。但她并非无所作为。
她敏锐地观察到北狄军阵中，左贤王那面狼头大纛的位置，以及其周围护卫力量的调动。在双方战况最胶着、北狄后方略显空虚的某个时刻，她对身旁的王贲道：“将军，可否借我三百骑兵，精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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