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算时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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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亲卫队的溃退，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仍在猛攻西南角的北狄主力头上。他们本就久攻不下，伤亡不小，此刻见最精锐的王庭亲卫都狼狈败退，士气难免受挫。加上王贲终于压下了最初的慌乱，调集了营中真正的老底——一支约五百人的重甲步兵，配合罗锋等将领的反击，竟硬生生将突入营内的北狄兵又推了回去，重新堵住了西南角的缺口。
战局陷入了僵持。北狄骑兵虽然依旧围着大营呼喝骚扰，但大规模的攻击暂时停歇了，似乎在重新评估。黑水大营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营内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地，伤兵哀嚎，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苏挽晴的车阵区域，成了这场惨烈防御战中为数不多的亮点。他们不仅守住了至关重要的军需物资，还击退了北狄王庭亲卫，自身伤亡虽也不小，但相比其他区域的惨状，已算得上“大捷”。
罗锋带着一身血污再次来到车阵前，看着正在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的苏挽晴，眼神复杂，抱拳道：“墨澜先生神勇，末将佩服！若非先生在此力挽狂澜，击退敌酋亲卫，恐我军心已溃。”
他这话并非全然恭维。苏挽晴那非人的战斗力，他亲眼所见，深知其恐怖。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位神秘的“墨澜”，绝非普通商人，其背景和实力都深不可测。
“罗将军过誉，保命而已。”苏挽晴语气平淡，似乎方才那大杀四方的并非自己，“不知王将军和卫大人那边，有何决断？北狄虽退，但未必罢休。”
罗锋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王将军正在整顿兵马，清点伤亡。至于卫大人……”他冷哼一声，“他的三百亲卫，至今未损一兵一卒，依旧牢牢守在中军大帐周围。方才战事最激烈时，末将曾派人求援，却被他以‘护卫中军、防止奸细’为由拒绝了！”
果然！卫峥不仅见死不救，甚至可能盼着北狄攻破大营，好浑水摸鱼！
苏挽晴眼中寒光一闪，问道：“罗将军，以你之见，北狄此次退去，是真是假？他们还会再来吗？”
罗锋沉吟道：“北狄左贤王部此次倾巢而来，损失不小，却未能攻破大营，必不甘心。眼下退去，多半是重整旗鼓，或是在等待援兵、寻找新的战机。末将以为，今夜或明日，必有更猛烈的进攻！”
“既如此，”苏挽晴看向罗锋，语气郑重，“罗将军，值此危亡之际，有些话，墨某不得不问，也不得不言。”
“先生请讲。”
“卫峥身为朝廷钦差，督查军务，却在战事危急时保存实力，坐视防线崩溃，其行径与通敌何异？此等奸佞在侧，我军如何能同心协力，共御外侮？”苏挽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王将军或许有诸多顾虑，但将军您，还有这营中数千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难道就甘心被这等小人拖累，白白葬送性命，甚至丢掉这陇西防线吗？”
罗锋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激烈的挣扎。他何尝不恨？赵校尉是他的老部下，战死在西南角，而卫峥的亲卫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但他只是副将，王贲才是主帅，而且卫峥背后是沈首辅……
“先生……此话太过。”罗锋艰难地说道，“卫大人毕竟是钦差……”
“钦差便可置国家安危于不顾？钦差便可眼睁睁看着大渊将士血染沙场而无动于衷？”苏挽晴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罗锋心上，“罗将军，墨某并非要你立刻做什么。只是希望将军明白，谁才是真正可以并肩作战、托付后背的袍泽。也请将军转告王将军，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有人为一己私利，不惜引外敌、乱边关，那便是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她没有明确说要对付卫峥，但字字句句都指向了他，更将卫峥的行为上升到了“国贼”的高度。
罗锋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肃然。他对着苏挽晴重重抱拳：“先生之言，末将……记下了！末将这就去面见王将军，陈明利害！”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种决绝。
送走罗锋，苏挽晴立刻召来墨武。
“我们的人，和罗锋留下的骑兵，混熟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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