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基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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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晴的提议以惊人的速度在联盟议事会上获得通过。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效率被提到了最高。各部头人或许各有心思，但谁都明白，一个更有效的医疗系统意味着更多本族勇士能活下来，这是最根本的利益。
命令下达，整个联盟如同一架被注入新燃料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苏挽晴的规划运转起来。
第一批由各部选拔出的近百名年轻男女被送到了河谷医所。他们中有部落贵族的子侄，也有出身低微但心思灵巧的奴隶，年龄从十四五岁到二十出头不等，脸上带着好奇、忐忑以及对苏挽晴这位“神医”的敬畏。
苏挽晴没有时间进行冗长的欢迎仪式。她将这些人按照初步观察的机敏程度和已有的粗浅医药知识，分成了三个班次，由她本人、她最早培养的几名心腹学徒以及联盟中几位经验丰富、态度合作的老医师分别带领。
教学地点就设在扩建后的医所空地和新建的几个大帐篷里。条件简陋，但内容却极其务实和高效。
“记住，你们的第一要务，不是治好他，而是在战场上让他活下去，撑到被送到这里！”苏挽晴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前，声音清越，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徒耳中，“看清楚，这是最常见的刀剑伤，创口大，流血快。第一步，压迫止血！用最干净的布，用力按住这里！没有干净布，用火烤过的、相对干净的兽皮甚至泥土！”
她摒弃了所有繁文缛节和深奥理论，直接切入最血腥、最实用的战场急救。她亲自演示如何快速清创（用煮沸后冷却的盐水冲洗），如何用特制的弯针和羊肠线进行基础缝合，如何辨识几种最常见的、能止血消炎的本地草药并捣碎外敷，以及如何正确使用标准配发的“回星散”粉末和药丸。
她甚至制作了简易的夹板，教授如何固定骨折的肢体，以及如何判断哪些重伤员需要立刻后送，哪些可以就地简单处理。
教学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学徒在看到狰狞的伤口模型（甚至是用刚战死的牲畜模拟）时忍不住呕吐，有人在第一次动手缝合时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更有来自大部落的子弟对出身低微的同伴流露出不屑。
苏挽晴对此的处理冷酷而公平。呕吐的，勒令清理干净后继续观看；手抖的，反复练习直到稳定；至于挑衅和歧视，她直接以“浪费教学资源、影响救治效率”为由，当众严厉斥责，并言明三次不改者，无论出身，一律退回原部落，并由该部落补足双倍药材作为惩罚。
铁腕之下，秩序迅速建立。这些年轻的学徒们，在苏挽晴系统而高压的教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吸收着这些能救命的知识。他们开始像真正的医官一样思考，互相考核包扎手法，辨识草药，讨论不同伤情的处理优先级。
与此同时，由各部提供的药材和负责采集处理的妇孺老者也陆续到位。苏挽晴划出了专门的区域，建立了初步的药材处理流水线：清洗、晾晒、切割、研磨、分装。她改进了几个关键的制药工具，提升了“回星散”等标准药物的生产效率。河谷医所的范围再次扩大，几乎形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医疗后勤基地。
雷猛和他的“隐刃”则在休整的同时，应巴图大酋长的请求，开始有限度地协助训练联盟的精锐斥候和突击小队。他们传授的是简化的协同作战技巧、隐蔽侦察手段以及一些实用的单兵格斗技巧。这并非倾囊相授，但已足以让联盟战士的眼界和技能提升一个档次。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联盟的战争潜力在医疗和军事训练两方面都得到了增强，凝聚力也因共同的目标和苏挽晴、雷猛展现出的“无私”（至少表面如此）而有所提升。
然而，暗影始终存在。
这一日深夜，苏挽晴在灯下研究着兰珠女酋长派人送来的一卷残破兽皮，上面用古老的符号记载着关于“月华石”的模糊歌谣，提及它通常出现在“月光能照彻的深潭之底”或“狐祖栖息过的雪山之巅”。线索模糊，如同大海捞针。
帐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并非巡逻卫兵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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