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水军公司的账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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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侧身让他进门,没倒水,也没让他坐。
林北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大年初三在秦家被老爷子拐杖训得抬不起头、当晚投奔裴景行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隔了不过两个多月。
客厅里,林北坐在沙发上没动,陈冰给他倒了杯水,也没说话。
秦子昂站在玄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和一部旧手机,双手放在鞋柜上:“这里面,是裴景行让我做的事的聊天记录。从最早的语音,到后来的文字……过年那会儿我投奔他,他让我去偷北实业的渠道资料,让我盯着悦悦的行踪,说事成之后,秦家能分宏泰的渠道,我能进集团的核心层。”
他苦笑了一下:“结果呢?我鞍前马后跑了大半年,他连个正经职位都没给我。前天一个项目黄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废物,说秦家的人,一条狗都不如。”
“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抖了起来,“上周他让法务拟了份保密协议,让我签。防谁呢?防我。我替他卖命的时候,他防着我;我没了利用价值,他一脚踢开。这种人,我居然把他当靠山!”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雨棚滴水的声音。
“你以为这就完了?”秦子昂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直播那天,你们的透明日一播完,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砸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跟所有人说,北实业不过是运气好...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输的根本不是运气。”
“爷爷把我当眼珠子护,我却把他老人家的脸丢尽了。”秦子昂的眼眶红了,冲着秦悦,深深弯下腰,“悦悦,对不起。哥错了。”
秦悦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这个堂哥也曾把抢她糖葫芦的坏小子撵出两条街,也曾在大年三十偷偷往她兜里塞过最大的那个红包。后来路越走越远,人就越来越陌生。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声音很稳:“东西放下,你走吧。”
秦子昂身子一颤,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背影佝偻着消失在楼道里。
林北走过去,拿起U盘和那部手机看了看,又看了看秦悦。
“证据归你。”秦悦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推到他面前,“人,我不想再认了。”
林北看着她泛红却笔直的眼睛,重重点了点头:“他能不能回头,看他自己的造化。但你给他的这次机会,仁至义尽了。”
陈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秦悦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有些伤口,劝是劝不好的,得让它自己结痂。
“好。”林北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找出家里最大的牛皮文件袋,把水军公司的付款账本复印件装进去,把U盘和存着聊天记录的手机装进去,用胶带封了口,又取出一支记号笔。
他掂了掂那个文件袋。庞总的黑账在保险柜里,水军的账本和这份聊天记录在袋子里,狗哥那边还没动...不急,裴景行的牌还没出完,等的,就是他狗急跳墙的那一下。
陈冰和秦悦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文件袋端端正正摆在桌角,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袋纸,轻飘飘的,压上去的,却是一个商业帝国的生死。
灯光下,他在文件袋正中,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宏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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