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小院全羊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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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新街口，第一百家网点。
门楣上那块红布是王奶奶亲手扯下来的，底下露出北实业的木招牌，第一百块。
没有剪彩，没有礼炮，连个话筒都没支。街坊们自发围在门口，拍手的拍手，叫好的叫好，还有人拎来自家蒸的馒头往店里塞。
林北在门口站了三分钟，看了看里头排队买菜的街坊，转身就走了。
“庆功宴晚上办。”他跟陈冰说，“小院，我炖全羊汤。”
“你会炖吗？”陈冰挑眉。
“我五岁就跟着师父在山上熬过羊汤。”林北把袖子一撸，“师父说过，羊汤这东西没别的诀窍，就两条：料要干净，火要到时辰。”
下午四点，出租屋的小院里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羊是上午从郊县直接拉来的整只山羊，老张帮忙宰杀分割，骨头和肉一股脑儿下锅，只放姜片、白萝卜和几粒花椒，不加乱七八糟的料。林北蹲在锅边看着火，手里的长柄勺时不时在锅里搅一圈。
火候到了，汤色从清转白，再熬成奶白。一层薄薄的油花浮在上面，热气一股一股地往上顶，香得隔壁王奶奶趴在墙头上喊：“小林！今天炖的啥？给我留一碗！”
“留着呢！给您端过去！”林北扯着嗓子回。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小院里的木桌摆开了。
陈冰从屋里端出一碟腌萝卜和两盘凉拌菜。秦悦拎着两瓶酒从外面进来，顺手把桌上的碗筷摆好。柳如烟最后到，穿了件酒红色的薄毛衣，手里提着一盒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我来晚了？”她笑盈盈地把烧饼往桌上一放。
“不晚，刚好开锅。”林北掀开锅盖。
一股白茫茫的热气轰地涌上来，把三个人都罩在了里头。奶白色的汤在锅里翻滚，羊肉炖得酥烂，萝卜透亮。
柳如烟倚在他肩上，那只手还攥着团扇，扇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老哄人？”
“我哄谁了？”
“哄我啊。”她眯着眼笑，“上回你说夜市这条街你包了，我这都等多少天了，才见着你人。”
“这不是忙嘛。”林北喊冤，“蜜薯节那两天，我一天睡四个钟头。”
陈冰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他昨天晚上两点还在给我按肩膀。”
柳如烟的眼神立刻软了半分，笑意更深：“哦...原来夜里的活儿也没落下。”
陈冰一愣，耳根“唰”地红了，抬手就往林北胳膊上拧了一把。
“哎哟！”林北捂着胳膊直抽气，“两位姑奶奶，我这胳膊还要拿勺呢！”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陈冰别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
旁边那几个录视频的小年轻看得直乐，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这哥们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挨了两下打还笑，是真幸福也是真惨。”
“哇。”秦悦眼睛都亮了。
林北拿长柄勺，一人一碗，先盛汤，再捞肉。羊肉给得实在，每碗都堆得冒尖，最后撒一把香菜和葱花。
“来，趁热。”
四个人围坐在木桌旁。
陈冰捧着碗先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气，没舍得放下，又喝第二口。她把碗沿上的葱花拨了拨，抬眼看林北：“你这手艺，开个羊汤馆都不愁客。”
“我手艺多着呢，你才知道。”
秦悦捧着碗小口喝，喝了几口，鼻尖就冒出了汗。这段时间她瘦了一点，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头很好。
柳如烟喝了一口汤，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宏泰那边现在传什么吗？”她放下碗，拿筷子比划着，“前天夜里，裴景行在他常去的那家会所包厢里放话，说北实业就是一群泥腿子，说他三个月之内让北实业从省城消失。”
“然后呢？”秦悦问。
“然后包厢里没人敢接话。”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他手底下那几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憋了半天，说了句‘裴少说得对’，裴景行当场把杯子摔了。”
陈冰“噗”地笑出声。
秦悦也忍不住笑：“他这是急了。”
“可不是急了嘛。”柳如烟端起酒杯，“扫铺面扫不动，掐供货商掐不住，雇网红还把自己人给折进去了。他现在是逮谁骂谁。”
“他还说什么了？”秦悦问。
“他还说，北实业是靠一群老头老太太撑起来的，说这种生意做不大，做不长。”柳如烟笑得肩膀直抖，“我当时差点没憋住。我心想，裴少啊裴少，你砸了几个亿买不来的东西，人家一根竹签就攒下了。”
林北差点把汤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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