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夜市的竹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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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半截钢管，哆嗦了半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个干脆往后退了两步，低头假装看手机，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孙大爷张着嘴，看看柱子上的竹签，又看看坐在矮凳上那小子，半天没回过神。
整条街几十桌食客，没一个人再出声，全盯着那根还在嗡嗡颤的竹签。
“你……你……”刀疤盯着自己袖口那根还在颤的竹签，嘴唇哆嗦，“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吃串的。”林北又捏起一根竹签，在指间转了一圈，“你刚才说，这条街谁说了算？”
“我错了！我错了！”刀疤的双腿开始筛糠，“哥！哥我错了！我嘴贱！我嘴贱！”
“管理费呢？”
“不要了不要了！这条街以后谁也别想交管理费！”
“还有呢？”
“我……我以后天天来扫街！”刀疤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条街的卫生我包了！垃圾我清！谁敢在这闹事我第一个撵他走！”
林北没搭理他，扭头冲孙大爷喊：“孙大爷，串重新烤一份，刚才掉地上的不用捡了，算我的。”
“哎！哎！”孙大爷这会儿才回过神，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重新抓串。
刀疤还被钉在柱子上，哭丧着脸：“哥……我能走了吗？”
“你拽啊。”林北嗑了颗花生米。
刀疤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袖子，布料“刺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他顾不上心疼，捂着胳膊弯着腰，带着那七八个小弟灰溜溜往街口走。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那根竹签一眼，脚步又快了三分。
整条夜市的人都盯着他们看。
等那帮人一走，不知道谁先鼓了一下掌，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连成了一片。
“小伙子，好样的！”
“这哥们儿是练家子吧！”
“孙大爷，你这摊子以后稳了！”
孙大爷把一大把刚烤好的羊肉串端过来，双手递到林北面前，眼眶有点红：“小伙子，这个不收钱。”
“拿着拿着。”林北从他手里接过两串，剩下的推回去，“钱照给，串我吃。”
柳如烟倚在旁边，一双美眸从头到尾没离开过林北，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林老板，你这个人啊，真是走到哪儿热闹到哪儿。”
“我这是被动反击。”
“被动反击能把人钉柱子上？”
陈冰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他手里拿了一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鼓。
然后柳如烟也伸手拿了一串。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把林北夹在中间。柳如烟那边的墨绿旗袍蹭着他的胳膊，软软的；陈冰这边针织衫的袖子贴着他另一条胳膊，暖暖的。
林北左手一串右串，坐在矮凳上，被两个香味夹得动都不敢动。
他心里哀嚎：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叫受罪。
嘴上却笑嘻嘻的：“两位，这叫并肩作战。”
柳如烟斜了他一眼，笑得花枝乱颤：“是吗？那我们再靠近点。”
陈冰冷哼一声，往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林北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撸串，一声不敢吭。
他心里哀嚎第二遍：这叫什么事儿啊，左边一缕冷香，右边一缕暖香，被夹在中间动都不敢动，这哪是享受，这是受刑！
孙大爷远远看着，乐呵呵地跟旁边摊主嘀咕：“瞧见没，那小伙子一脸苦相。”
“苦什么呀，”摊主笑骂，“那是享福享得不知道怎么摆了！”
旁边桌那几个录视频的小年轻看得直乐，其中一个小声说：“这哥们儿艳福不浅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半小时后，三个人正吃到一半。
街口那边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动静。
众人扭头一看...刀疤真拎着一把大扫帚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那几个小弟，一人一把簸箕，正弯着腰，认认真真地扫街。
刚才录视频那小伙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火锅里。
“卧槽……真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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