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深夜的肩膀推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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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静了片刻，只剩中央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裴景行走的时候说，三个月内让北实业这个名字消失。”她的声音有点哑，“我算过，他真做得到。宏泰的资金体量是我们的十几倍，他可以烧钱，可以扫铺面，可以掐我们的供货商。我把这几年的账翻了一遍，越翻越心慌。”
“他掐不住。”林北的手掌在她肩胛骨上画了个圈，内劲又深了一层，“地里的菜是农户的，街坊的腿是街坊自己的。钱能买铺面，买不来人心。”
“道理我都懂。”陈冰轻声说，“可夜里一个人坐在这儿的时候，还是会慌。”
林北没再说话。他把掌心贴住她背心，温热的内劲缓缓送进去，稳稳的、持续的，像是把整个人的底气都渡给了她。
陈冰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后脑勺抵在他下巴上，头顶蹭着他的下颌，几缕发丝扫过他的喉结，痒痒的。林北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清香，混着精油里草木的味道。
他的两只手顿了一下。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能看到她领口微敞处那一小片白皙，能看到她因为放松而微微泛红的耳根，能看到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一小片安静的影。
“林北。”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
“嗯？”
“有你在。”她说，“我谁都不怕。”
林北喉头滚了一下。
他手上没停，掌心顺着她的肩胛一路推到腰侧，那里也僵着，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摸到紧绷的一束束肌肉。他放轻了力道，用掌根一点一点揉开，温热的内劲跟着渗进去。
“嘶...”陈冰吸了口气，身子微微一缩，随即又放松下来，声音软得发腻，“那儿也酸。”
“天天坐椅子上不挪窝，能不酸吗。”林北嘴上嫌弃，手上却更轻了，“以后每天下午三点，我揪你起来站十分钟。”
“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这个人别的不管，就管你。”
陈冰的嘴角弯了弯，没睁眼。
“这话我记下了。”他低声说，“以后我在，你不许再熬到两点。”
“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算。”
陈冰没反驳。她靠在他怀里，呼吸一点点变长、变沉，紧绷了几天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像一只终于肯收起爪子的猫。
林北的手掌还搭在她肩上，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瓶精油...瓶盖开着，橙黄色的液面在灯光下晃了一下，草木的清苦味在暖黄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混着她身上那股常年不变的淡香。
窗外的城市早就睡了，整层楼只剩这一盏灯。
林北就那么坐着，任由她靠着，肩膀慢慢发麻，也没舍得动一下。
桌上的图纸还摊着，红蓝铅笔画的圈一个挨一个，从省城一直画到更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那张图，心里冒出一句话：行，你画到哪儿，我就替你把路铺到哪儿。
怀里的人呼吸匀了，长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灯光落在她脸上，那股子白天里压人的气场全没了，只剩下疲惫褪尽之后的柔软。
林北就这么看着，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师父失踪那天，把他叫到跟前说的那句话：小北，替我照顾好你师娘。
那时候他以为，照顾就是护着她别被人欺负。
现在他明白了，照顾还得包括半夜两点把她从会议桌前揪下来，给她按肩膀，让她敢说一句“我慌”。
“睡吧。”他低声说，“天塌下来的时候，你叫醒我就行。”
陈冰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睁眼，手却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袖口，抓得死死的。
桌上那瓶精油的盖子还敞着，橙黄色的液面在灯光下轻轻晃了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回房睡觉的事。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一角，露出外头沉沉的夜色。屋里那盏灯还亮着，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摊满图纸的桌面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北就这么坐了一夜。肩膀麻透了，他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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