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旧皮卡里的果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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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筐里摸出一个桃子，用袖口蹭了蹭上面的水汽，又用纸巾擦了擦，然后递到林北面前。
“喏。”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桃子，个头不大，粉红色的，表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他又抬头看了看她。
“谢礼。”秦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雨声盖过去，“今天你帮钱大柱省了不少麻烦。”
林北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桃肉脆甜，汁水在嘴里漫开，带着果园里那种阳光晒过的香气。
“甜。”他说。
秦悦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睫毛被车窗外的雨水映得湿漉漉的。
她收回目光，把手放在膝盖上，拢了拢肩上那件旧棉袄的领口，把那层裹着她的暖意往深处紧了紧。
“这桃子确实甜。”她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的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林北把剩下的桃子递回她面前：“你也尝尝。”
她看了他一眼，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桃子咬了一小口。
桃肉被咬开的时候汁水沾在她下唇上，亮晶晶的。
林北没有收回手，目光在她沾着桃汁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车厢里又安静了，外面的雨还在下。
雨声密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狭小的驾驶室里两个人肩挨着肩，暖风机吹出的热风把玻璃上那层白雾又蒸浓了一些。
林北把手里的桃核扔进一个塑料袋，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秦悦没有转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模糊的雨幕上：“嗯。”
她说完这个字之后，没有再说“那我们等雨停”之类的话。
林北也没有再开口。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她。
她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线蒙了一层柔和的白。
那件旧棉袄松松垮垮地裹着她，她整个人窝在座椅里，像一只被雨困住的小兽。
头顶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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