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拍卖会上的叫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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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填好表，把回执递给林北：“拍卖会后天上午九点半，在镇政府二楼会议室。您准时到就行。”
林北接过回执，折好揣进兜里：“谢了。”
两个人走出便民服务中心，阳光正好。
秦悦走在他旁边，白羽绒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掀动：“你报名的时候，那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像看一个要去送死的。”
“那不更好。”林北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越多人觉得我不行，到时候打脸越响。”
秦悦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笑了：“你就不怕马猪肉真带人来闹事？”
“他敢来，我就让他走不了。”林北把烟叼回嘴里，朝班车站方向走去，“走了，回去补一觉。后天早点来。”
班车在午后的阳光里晃晃悠悠地驶出平安镇。
林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秦悦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村庄和光秃秃的树梢，脑子里是那排旧库房的轮廓和老刘头说的那些话。
她偏头看了一眼林北。
他闭着眼，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把他棉袄的领子吹得微微翻动，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拍卖会那天，平安镇下了场小雨。
镇政府二楼的会议室摆了几十把塑料椅子，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号人。
有镇上做小买卖的，有几个看热闹的闲汉，还有几个穿夹克的中年人，手里攥着文件袋，一看就是正经来竞标的。
陈冰坐在会场靠前的位置，毛呢大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黑色高领打底，头发盘在脑后，没化妆，但那张脸在日光灯底下依旧冷得扎眼。
她今天早上从青山开车过来的，进门之后没跟林北说话，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北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旧棉袄的领子竖着，裤腿卷到脚踝，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他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正低头啃得认真，边角化了一点，他拿袖子蹭了一下。
秦悦坐他旁边，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目光一直盯着前排...马猪肉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一件暗红色的皮夹克，头发打了发胶油光发亮，旁边坐着两个马仔，都是黑短袖，胳膊上的纹身在日光灯底下格外扎眼。
马猪肉翘着二郎腿，烟叼在嘴里，烟灰弹在地上，也没人敢说什么。
台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秃顶男人，是镇上的刘主任。
他敲了敲话筒：“各位，今天拍卖的是原平安镇供销社地块及地上建筑。起拍价两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
马猪肉把烟掐灭，懒洋洋地举了举手：“两万。”
会场安静了两秒。旁边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也举了牌：“两万二。”
马猪肉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三万。”
灰夹克缩了缩脖子，再没敢举牌。
会场里又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换眼神。
刘主任等了五秒：“三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没人说话。
马猪肉往后一靠，皮夹克蹭着椅背发出声响，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旁边那个马仔已经掏出手机了，像是在发消息报喜。
刘主任举起木槌，正要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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